墨峙瞪大的双目其实是惊讶他的谎言,简归池如同几岁顽童一般,排斥良药苦口而叛逆逃脱。
简归池身体的异常远远比那些感冒发热的小毛病好解决许多,他行事一向干脆果决,不拖泥带水,今日是怎么了?
墨峙时时刻刻缠绕在他身侧,最是知道他没有浓情蜜蜜的爱人,何况简归池的性子,若是对谁动心动情,不会扭捏沉默,更不会答应他没皮没脸的求婚,所以排除是有第三人影响了简归池的意愿。
那么又为何推脱他的帮助?
情况特殊,这么着也该是他这个丈夫出马的时候。
莫非是怕他辛苦?简归池一向心疼他。
墨峙直觉得浑身上下充满无限的力气和精力,他不怕苦,更不怕痛,简归池踢他的那一脚可谓是痛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酥麻,他回味无穷。
一个呼吸过去,墨峙做好了决定,并身体力行地证明。
他计上心来,让简归池高兴了,是不是就随他去?
他清清楚楚记得,简归池教他过他喜欢的地方。
简归池用唇轻触他的额头,他头皮发麻,暖意布满全身。用唇摩挲简归池,会听到舒服的轻哼,
和年龄小的交往,缺点就是他毫无经验,急急忙忙缠上来。
他不等人拒绝,冲动还失去准头地怼上去,冒冒失失,额头相撞,两人如同决斗的公羊。
墨峙懊恼地贴着简归池的下唇,心想把人撞痛了,完蛋了。
墨峙从前惯用撒娇卖乖讨人欢心,新尝试的方式一时把握不足,他小心翼翼退开,盯着简归池,等待人宣判死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意想不到的是,简归池迟迟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罕见的呆滞。
“归池,不可以吗?”
不可以,简归池回答,没有开口地回答。
墨峙总算聪明了一回,轻声道:“可以吗?”他不再等待回应,边说便吻过去。
简归池迅速伸出手,下意识的行为,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手没有去推开墨峙,而是捂住了他的眼睛,那双亲吻时不懂得闭上的眼睛。
视线被遮挡,凑过来的脑袋有短暂的停顿,在简归池产生改为推开他的念头前,脑袋继续靠近。
简归池的心口鼓鼓涨涨,失忆的几日,他冷静地保持镇定,不路出马脚,让简家看出问题,但到底是闯了祸。他明明察觉到一点异常,但可笑地选择忽略,放任私心,接受婚事,按照喜好打造墨峙,霸道地要求他一心一意,又教他怎么取悦自己。
他不该告诉墨峙自己难以抵抗亲吻带来的愉悦,导致现在,他融化在唇瓣相贴的缠绵中,动弹不得。
他没办法从容地从所爱之人的温情中逃脱,沉没在墨峙热情主动的吻中,细密的酥麻感由内而外在全身荡漾开。
好喜欢。
墨峙的准头有所提升,技术欠缺,或者说没有,啄一啄,压一压,忘记呼吸,窒息地脑袋后仰,大口呼吸。
简归池轻抚他的胸膛,帮助他顺气,“可以呼吸的。”他嘴巴镇定地教导墨峙,实际上自己没好到那里去,相较于对方更健全的理论知识并没有使他在实践上讨巧。
他紧绷的神经忽然轻快,墨峙的啃咬,狗啃骨头一般,想想便发笑,抵挡墨峙的挑逗并不是多难,但很快他后悔了。
似乎不把心思放在正经事情上,好好看书修炼,墨峙的学习能力就格外强。
“等等。”
简归池左右扭头,这才转头撇开纠缠着跟上来的墨峙,他喉结滚动,几个呼吸后,勉强地一口气说完整,“你退后些,别摸我。”
简归池遮挡墨峙的视线,自己的两只眼半眯着,失神地看着墨峙品尝过醇香的美酒,意犹未尽地砸吧嘴。
再后来,简归池意识到不对劲,墨峙饮酒上头,一次次扑来,不加节制,他已然招架不住,手也从捂眼睛改去酥麻地搭肩膀。
简归池的嘴唇被数次啃咬与碾压,欺负出水润的红色,他唾弃自己不要脸的私心作祟,才由得墨峙一次又一次,他占了人家的便宜,享受十八岁青年的朝气。
他珍惜而专注得等待墨峙的吻,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人渣的事实。
点到为止,简归池心想,截止到亲吻这一步,不能再进一步。
适可而止吧,他不能辜负墨峙一片真心。
墨峙心旷神怡。
果然,简老爷待他极好,想亲确实可以任他亲,说话算话。
终于,简归池的半眯的眸子缓慢眨动,焦点难以集中,墨峙把人亲懵,神气地咧嘴笑。
“可以吗?”
简归池一秒从沉迷中拔出来。
摇头。
墨峙气鼓鼓。
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如光,脑袋耷拉,磕在简归池的肩膀上。
他耍无赖地熊抱,双手报腰,双腿交叉挤入简归池两腿间,无力地卖弄夹子音。
料想今日是失败了。
是药三分毒,归池和他讲的,怎么今日宁可吃药也不用他。
很快他感觉到拥抱的躯体不自然地僵硬,像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石块,一动不动。
简归池突然大力推开,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