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署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导四也不介意，队友也一副很体恤他们的姿态，只有他一个人在磨蹭，好像只有他才是有问题的那个。

十七草草应付道：“嗯。”

导四把这个回答当成允许，果然十七需要进一步接触，他的猜测是合理的。

可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其实并不好继续。

导四迟疑了片刻，最终却还是往前挪了些，一只膝盖移到十七腿侧。他撑住十七身后的墙，抬起另一条腿跨过去，坐了下来。

等重量真正落到十七腿上的那一刻，十七脑子和心跳都彻底乱了。等他再睁眼时，两个人距离近得不再有回避的余地。

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来，停在导四腰侧，却没碰上去。

导四正在调整自己的位置，这样稳定得多，十七背后有墙，不会因为感官失调突然失去平衡，自己也不用分出额外力量架住他，身体接触面积足够，心跳和呼吸都能直接传过去。确实是当下最合适的姿势。

最终他错过了那只抬起又收回去的手。

导四重新抱住他，这次不需要刻意把人带过来，只需要轻轻凑过去，十七就在他怀里。

胸口贴得很近，呼吸错开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对方细微的起伏。导四的下巴偶尔擦过十七额角，十七的脸就停在他颈侧。

近到任何一点细微反应都藏不住。

十七刚降下来的心率又开始往上爬，体温也在升高。

导四按照手册再调了一次，没改善。看来是该往下一个阶段走了。

但他暗自庆幸，至少只要按照步骤来，一切都能顺利推进，自己的操作没问题。

十七却在这时候抬起头，向上凑了过去，视线停在他嘴唇上，只有一瞬。

导四看见了，十七自己也意识到了。然后十七又停住了。

导四等了半天，他都没越过那条线。

手册写过，失控的高峰状态下，冲动是正常生理反应。如果哨兵因为意识控制选择压制，向导可以主动提供刺激，帮助高唤醒状态回落，加快恢复。

导四理解了下一个步骤，于是他靠了过去，最后一点距离是他补上的。

最开始只是碰了一下。

十七没推开，导四便又靠近一点。

近距离接触以后，十七的心跳先是乱了一阵，但随后，他的状态好像真的在逐渐恢复稳定。

有效。导四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这个词。

手册里的步骤没错，他的判断也没错，于是他再贴近了一些。

十七始终没回应，但也没躲，那就是可以继续。

他不熟练，但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熟练这种事。只能按自己理解的方式一点点试。

十七的呼吸变得更重，手终于碰到导四腰侧，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导四感觉到了，只当他还在克制：“没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就在十七唇边：“这样会快一点。”

十七心里刚泛起的那点波澜又彻底被抹平了。

他很清楚，导四做出这种事，和靠得太近以后顺理成章生出的那种想要没什么关系，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这样效率更高。

十七疲惫地闭上了眼。

导四又亲了下来，这次时间更长了。

两人的身体也贴得更紧，十七能感受到导四所有的细微变化。

心跳和呼吸都加速了，手臂也收紧了，颈侧的温度也在一点点升高。

导四明明也不是毫无反应，他还能读出导四身体里那些细微而紧张的小动作。

十七感觉心情更糟了，这些反应到底算什么？高适配，操作，太近以后正常的身体反应，导四总能这么对他解释。

导四稍微拉开些距离，看了看十七的状态，已经比刚才稳定了。

他喃喃自语：“好像好一点了。”

十七漠然地扫了他一眼，噤声不语。

导四却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处理方式。只要继续顺着这个方向，替他解决身体层面的问题，再进深层把噪音都清理干净，十七就会恢复。

手册里也是这么写的。

他一只手把十七抱紧了些，另一只手试着往下走，同时精神信号也开始顺着已经稳定下来的节律往下探。

身体和精神两边同时接上，这一次毫无阻力，便越过了十七一直守着的那条边界。

等导四真的进了深层，第一反应是熟悉。

果然他来过这里。以前某次任务里，十七状态不好，他好像不小心走深了一点。

现在想起，可能就是那次操作做错了什么，才逼着他们一路走到了今天。

那次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很温暖，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种感觉他并不讨厌。当时他甚至没忍住在里面多留了一会，等意识到自己走得太过头，就自觉退了。

至少现在那种感觉还在，只是上面掩盖了太多长期没及时清理的底噪，一层叠一层。

外面，他正坐在十七腿上，十七还被他抱着，这本应该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甚至他们正在做足够暧昧的事。

可导四一进入处理任务的状态，脑子里便迅速切回了另一套逻辑。这里积压得太严重，要先分层，先处理最麻烦的残留。

他一心只想把这些杂乱的信号都清理干净，把记忆里那块属于他的温暖地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