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已经走过两遍，这次抵达换乘站比前两次都快。

到达站台层以后，几个哨兵都向不同方向散开了些，各自将周围的声音和气味都检查了一遍。

换乘站里还是乱，不同方向的气流从通道里穿过，猫科动物的痕迹到处都在。

十七挑了几个方向仔细扫过去。

过了一阵，他抬手：“A方向，有大型信号，至少两个活动点。”

这里离昨天大型猫科出现的位置最近。

“近吗？”导四问。

“不算近，领地标记新。”

导四在地图上记下。

“B方向。”十七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侧，指了指，“活物很多，有猫科活动留下的痕迹。”

“现在在吗？”

“不在，只有小的。”

最后一条路线，十七这次用的时间更久：“生物很少。”

水听也皱起眉：“那边的回声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结构不对，说不上来，反正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水听回道，“不过，三个方向都有猫科留下的气味。”

“状态不同，A方向现在有几只，其他方向目前不在。”十七总结道。

导四分组：“我和十七去A方向。”

见大家没意见，导四接着：“B方向，山鬼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那边现在听着安全。”

最后他对岬和水听道，“你们去C方向。”

两人很快应下。

导四最后叮嘱了一遍，“所有人保持通讯，发现大型目标不要和它们冲突，能撤就撤。”

三组从换乘站沿着不同方向散开。

C路线一眼看去很普通，甚至比他们之前走过的地方都轻松。

多层空间里的杂乱回声被甩到身后，隧道一路直前。墙面还有一层稀薄的灰白覆盖物，有些位置能看到零星的低矮植物，偶尔有小型生物从道床窜过去。

走了一阵，水听感慨道：“这边东西少好多。”

“嗯。”

“之前那条全是蘑菇，来的那条草也不少，这个像没长好。”

没走太久，连零星的植物都开始减少，墙面那层薄膜也出现明显的断层，某一段之后，几乎彻底消失了。

水听回过头，后面还能看到一点点暗淡的光晕，前面是真正的漆黑。

“没了。”岬用灯照过墙面。

变化从这里开始越来越明显，水听放慢了脚步：“你听，这里漏水很严重。”

远处有水滴，几个位置都在漏，左边一处，顶部一处，再远一点还有连续的细小渗水声。

“比前面多。”岬检查起最近的漏水点。

水听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轻跺了几脚地面：“这里也不对。”

声音和震动传出去，返回来的信号像下面有局部空了，或者是材料已经被腐蚀。

“下面可能不太对。”

岬蹲下检查，地面表面暂时没发现明显的塌陷，但脚走在地上的感觉确实和之前不同。

往前走了几步，岬发现了其他的问题：“这里。”

水听走过来，岬的灯停在隧道壁上，一条很明显的分界横在墙面上。

他们来的方向的墙面表面更平整，接缝也相对规整，从这里开始往前，颜色变深，表面明显粗糙，连接方式也变了。

水听能看出这两段不一样，但看不出具体差别：“修过？”

“不像修补。”岬往前照，墙上的设备壁龛也变了，紧急电话装置外壳样式换了，消防设施位置也换了，信号设备的固定方式和前面不一样。

岬看过足够多旧设施：“不是同一批建的。”

水听明白了：“这里更早？”

“应该是。”

“早多少？”

“看不出。”岬没硬猜，“相差不会太少。”

水听往前认真听了一会：“确实，前面结构质量不行。”

越往前，地下越不像他们之前探索过的那些区域。

之前的生态已经完全消失，墙面出现大片剥落，裸露出来的钢筋已经锈成深褐色。

顶部裂缝也更多，有些已经延伸出去很长，细的更多。灯光扫过去时，能看见水正从裂隙里滴落下来。轨道旁边的积水越来越深，但水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纯粹的地下渗漏。

“这里真的什么都不长啊。”水听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