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目标区域后,他们找到了一个住宅区。
建筑之间还保留着公共绿地和喷泉池子,喷泉早就停了,水池里却积着浅水,水面浮满植物,一条水渠里有水缓缓流过。
“水循环系统可能还在运作。”扳手找起周围的设备井。
“这个回头再查。”导四说,“先走。”
前方一块宣传牌翻倒在草丛里,水听把挡住下半部分的藤蔓拨开。
一张褪色的效果图露了出来,图里正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住宅区。
但草地剪得很短,树也不高,水景清亮,路上一家人正在散步。
上方的字能认出一些,扳手念了起来:“……生态社区……再生网土壤协同……生物循环水……自修复建材。”
他念到这里,抬头看了一圈。
眼前那些几十年没有人工维护,却仍然没有彻底失序的绿化和建筑似乎都有了解释。
苔藓也走近:“这都是规划阶段就有的。”
“怎么看出来的?”
“宣传上都写了。”她指了一行模糊的小字,“这个社区就是再生工程的一部分。”
他们在社区里走了一段时间,除了鸟,偶尔还能看见各种小型动物从绿化带钻过去。没发现大型威胁生物的信号。
随后,他们推开一栋多层住宅的单元门,调查了几户人家,房间里的情况比预想中好。门窗都关着,家具虽然大多已经老化,地上却只有薄灰。
“看这个样子,鸟好像都没进来过?”水听问。
“应该没有。”山鬼也确认了一遍。
“我们不就是来查能不能住人的吗?”水听脑袋瓜子一转。
“所以?”
“住一晚上不就知道了。”
扳手从房间里探出头:“我觉得可以。”
“你们挑地方。”山鬼道。
听完这句,他们看住宅的方式都变了。
刚才还在检查建筑结构,现在开始看房间够不够,条件好不好,通风环境如何。
联排看了一栋,还不错,就是八个人有点挤。再往里走,一栋三层洋房从一片绿后露出来。
前面是花园,石板路两边的植物很凌乱,花从原本的花坛里漫出来,但颜色很鲜亮。
水听站在院门外,毫不犹豫:“我选这个,里面听起来挺安全的。”
山鬼估摸了面积:“先进去。”
他们沿着那条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走过的路往房子里去。
一只鸟叫了几声,从三楼屋檐飞走。
晚上,他们围着一张真正的餐桌吃饭。
桌子刚擦过,表面还有几道曾经的主人留下的划痕。有一块颜色和周围不一样,像这里长期放过什么。
可惜吃的却完全不相配,压缩干粮,营养补充剂,水。
水听咬了几口:“这日子真难熬。”
岬拿出之前换来的腌制品放到桌上。
水听眼睛亮了:“我也可以吃吗?”
“嗯,分吧。”岬拆开分给大家。
味道咸得很,配干粮却刚好。
吃的食物有味道了,连闲聊也变得热乎了。
等他们吃饱喝足,导四才开始分配任务。
“分三组。”
“十七跟我去中央公园,查鸟群的分布情况,大体数量,活动范围。公园是这片区域里最大的公共绿地,也是中心区域。”
“山鬼,水听,扳手,把区域整体巡一遍,把设施基本情况做一个整体的初步评估。”
“设备也看?”扳手问。
“路过的可以大体看看,下一个阶段再细查。今天主要完善地图。”
“岬和苔藓一组,宣传栏里提到了再生网,你们评估不同区域的生态情况。发现异常情况先报告,不要擅自深入。”
次日清晨,三组人陆续从洋房出发。
水听一觉过后便恢复了精神,话也变多了:“为什么这栋这么小?这个又为什么一户一个门?”
“因为就是一户一个门。”扳手敷衍道。
“为什么都建得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大家想要的不一样吧。”
灯塔网里的居住空间当然也有差异,但差异取决于功能,条件限制也有影响。
可眼前这片住宅区的逻辑却不太一样。同一片区域里有六七层的多层住宅,有联排,还有类似他们住的小洋房。
“你在训练营里住八人间,你教官也住八人间吗?”山鬼问。
“那住大房子的人干的活也不一样?”
扳手想了想:“可能有钱。”
“钱还能决定住多大?”
“旧时代什么不能用钱决定。”山鬼随意接道。
直到他们经过另一块半埋在绿植里的展板。
扳手喊住他们:“等等。”
展板比昨天那块宣传牌小,但还能看到几组平面图。
扳手把藤蔓拨开,不同面积旁边有不同的数字,面积越大,数字越大。数字最大的正是他们住的那一片区域。
“真就是花更多钱住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