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样是。”
“那住小的那些人为什么不换大的?”
“因为没钱。”山鬼道。
水听绕不过弯:“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那是现在,以前不是。”
水听抬头看那些住宅:“所以也不是想住就能住?就算我们把这里拿回来?”
“真拿回来,大的给上面那些人住,哪里轮得到你。”
“真没道理。”水听顿时少了几分干劲。
社区还有商店,主要沿主路分布,根据招牌只能辨认出一部分,面包房,便利店,理发店。
水听停在理发店门口,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贴着发型各异的大头像画报。
“怎么有人像顶着鸟窝。”
“哪里?”扳手好奇了:“哎呦,还真挺像你刚睡醒的样子。”
“你刚睡醒更炸。”
两人边走边吵。
再往前有诊所,活动中心,附近还有以前的物业管理中心。
“学校在哪?”
“应该那边。”山鬼指了个方向。
一片长围墙后,有几栋楼连成组,楼前还有大片的空地。
这时,前方一排阳台栏杆上站着的几只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体型比昨天那些小鸟大很多。羽毛整体偏深,靠近翅尖和尾羽的部位有反光,像表面凝结着一层薄壳。
水听试探地往前走了几步,鸟只是转头盯着他。
两边对视了几秒,水听再往前一步,鸟这才展开翅膀。
起飞的瞬间,水听皱起眉头:“翅膀的声音不对。”
扳手问:“什么?”
这只鸟从他们上空掠过的时候,像有什么坚硬而锋利的物品从空气中划过。
“羽毛有问题?”山鬼也注意到了。
鸟落到更高的屋檐,距离不远,还是盯着他们。花坛边还有些其他种类的鸟正在啄什么。
它们都不怕人,只是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走到某处墙外的设备箱旁边,扳手刚把工具伸进去,水听忽然往旁边偏了一下。
下一秒。
啪,扳手头顶一凉,人被冻住了。
一小团鸟粪精准降落在扳手头上。
扳手面无表情,伸手摸了一下,看见手指上的东西,沉默了一会,找出一块布擦掉。
继续检查。
水听没忍住:“你怎么会中这个的?”
扳手的语气毫无波澜:“你为什么会没中?”
“我听得到。”水听一脸得意,“这种程度很好躲。”
“你听得到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以为它会拉旁边。”
“你不是听得准能预判吗?”
扳手站起身,水听立刻后退,躲在山鬼后方。
山鬼转开头,肩膀抖动了一下,肋骨一疼,又迅速收住。
越往片区里面走,视野边缘经常有影子快速闪过,他们什么都没有看清,鸟便飞走了,仿佛人产生了错觉。
只知道这些鸟体型很小,身体偏扁,颜色和墙面屋檐接近。从一片建筑阴影切到另一片阴影,就是一闪而过。
高空偶尔还有更大的影子借着气流慢慢滑翔,像是在巡视,翼展远超前面见过的那些中型鸟。
学校那边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能隐约看见一片不太自然的堆积物。
“那个像巢,过去看看?”水听问。
“不去,时间不够。”山鬼标下位置,“明天再说。”
苔藓和岬走的是另一条路线。
宣传资料上写中央公园是社区的中心地区。理论上,这里的系统也应该以中央公园为中心向周边提供支持,越靠近中央公园,再生网的相关指标应该越强。
第一组土壤样本,苔藓取在离中央公园最近的住宅区,随后依次往外,一路向最边缘地区。
岬负责警戒和护卫。
一路上都有鸟在盯着他们。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他们维持的距离足够远,鸟只会站在屋顶或树枝上跟着他们转脑袋。
走到某些位置,鸟却变多了,一次能看到十几只。岬负责记录下这些地点。
苔藓正对几组土壤的数据做快速对比。拿到设备给出的结果后,她没说话,再试了一次,她预期的趋势变化还是没出现。
“怎么了?”岬看出了她的表情变化。
苔藓把数据都拉出来。岬看不懂这些指标,只能辨认出几条线都贴得很近。
“每个取样点相差的距离都这么多了,结果却几乎一样,奇怪。”
“应该变化?”岬问。
“就算人工维持,也很难做到每个地点都这么接近,水源,光照这些基本的自然因素都会让不同地点的数据产生差异。”
两个人沿社区内部的路线移动,也路过了活动中心和物管中心,水听他们早已离开。
“明天可能得想办法找点其他线索。”苔藓扫了圈四周的建筑,“理论上,只要有人干预过,多少会留下些资料。”
岬应了一声,两人换了个方向接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