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水听又起了个大早。

平时他都是最后一个磨蹭爬起床的，这几天却总在大家之前起。

今天他刚推开门时，花园里还是那几只鸟，有一只最大胆的，就停在前两天撒干粮的位置附近。

水听往前多试探了两步，把碎屑撒在同样的地方。

以前他一靠近，鸟多少都会进入戒备的状态。

今天，他撒完碎屑后没立刻离开，鸟也没动，两边僵持了片刻。鸟先向前试探了一步，水听依然不动，鸟又向前跳一步，最后停在碎末边啄了一下。

水听眼睛瞬时亮了，但他保持蹲在原地的姿势。

鸟吃完，抬头看他，见他没动静，又低下头，迅速地啄了一下。

旁边另外几只也开始往这个方向靠近。

水听压低声音，小心地问：“好吃吗？”

鸟当然没理他，只是继续啄。

水听回到屋子时，山鬼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表情：“又去喂了？”

“它在我面前吃。”水听开心道，“今天没躲我。”

“恭喜。”

“你这个语气一点都不像恭喜。”

“因为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恭喜。”

“说明它们认我了。”

山鬼叹了口气，最后只说了句：“别伸手乱摸。”

区域评估进入了后半段，重点排查区域里，只差学校还未仔细查过。

导四带着几个哨兵一同去了学校，苔藓和扳手留在驻点整理控制中心带回来的数据。

学校在居民片区的另一侧，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远。

进去以后就是一片大操场。

“好大一片空地啊。”水听四处张望着，“在外头这种空地早就长满草了。”

山鬼环视了一圈，评价道：“做训练场地够用。”

导四也在评估，进来之前，他已经按子标的建设标准做过初步需求拆解。

如果这片居民区真的要作为新增子标候选区域，学校会是最适合改建为核心功能区的区域。面积大，建筑集中，公共空间充足，与住宅区是分开的。

“长度达不到标准训练要求，但是横向空间够。”山鬼对操场这块地很满意，当场规划了起来，“把那边清理一下，重新划分出基础体能区，障碍区，集合区，设施后期补就行。”

“地面要重新铺设吗？”导四边记录边问。

“那当然，现在这层太旧了。”

“所以为什么这么短？”水听问。

“因为这以前不是训练场，他们不需要跑那么长的距离。”山鬼回。

水听指着中间：“那中间这块干吗的？”

“球场。”

水听哦了一声，类似的运动项目他们也有，但一般和训练绑在一起。

“但上次你们说以前的小孩都不训练，也要留出这么大的地方？”水听又问。

“人多。”岬随便找了个答案。

“人多不是更该省地方？”

“节约地方也要能塞下人。”

高空有大型鸟慢慢滑过去。

“这里拿来训练没问题。”山鬼抬头，这次更近距离地看到了那个鸟巢，“不过以后真施工，上面这些受惊怎么办？算了，记上先，未来再评估。”

穿过操场，他们来到了教学楼。这里的走廊很长，一间间教室连续挨着，里面的布局简单明了，面积也基本一致。

他们分头查看了几间，先调查了通风和采光情况，接着检查了结构和出入口。

“这类可以直接留一部分当授课室。”山鬼用步幅大概量了下长宽，“比主标小课室宽敞不少，能放不少人。”

“同层几间打通，可以改为会议室和集体培训室，剩下改成办公室。”

“那不是很多都要拆？”水听问，“会议室要这么大吗？我觉得这个看着够了？”

“当普通会议室够，但如果是大的，全员会议就不用分批了，一次开完，省事。”

“好像也是。”水听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这个桌椅也要改吗？我觉得这个坐着比我们的那种长条的舒服，每个位置还有独立的储物空间。”

“太小了。”山鬼说，“这都是给小孩用的。”

水听发现桌子侧面还贴着名字：“但他们每个人一张，我们不能学学吗？”

他把手伸进抽屉，摸出几本书，第一本封面上写着数学，下面是自然科学，再往下是一本画着画的书，好像和前面的书不太一样。

他又摸了摸，掏出一个印着图案的盒子，里面装着笔：“这不就是个盒子，做这么花干吗？”

“好看。”山鬼敷衍着。

“有必要？”水听拿着盒子来回翻着看。

“那你放回去。”

水听又玩了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回去。

教室后方的墙上还挂着课程表，塑料膜发黄，字倒是都留下了，水听念了起来：“语文，数学，英语，自然科学，历史，地理，音乐，美术，体育，手工。”

他越念越慢，困惑地转过头，想找个人解答：“这是一个人全都要学的？”

岬走上前，看了一遍：“应该是。”

“学这些有什么用，体能训练，野外判断，任务模拟这些怎么都没有？”

“因为他们用不上。”岬回道。

“他们学的这些就能用上了？”

“可能也用不上。”岬随口道。

“那为什么学？”水听更困惑了。

“可能以前的人觉得需要学。”

导四从旁边经过，和山鬼讨论起这一层该如何规划：“东侧四间可以保留，西边两间打通，走廊的宽度够，不用扩。”

下一间教室的后墙上有一块保存完整的小型展示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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