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标里有一些，路上也见过不少，旧时代的人好像在哪里都会留下这些，而且种类多得无法被简单归类。

现在想想，这也不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图书馆，甚至这个只能算是个小规模的。

自从岬教他压了那枚书签以后，他才开始关注这些。

十七忽然问：“有没有推荐的？”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

十七沉默了半晌，没答出来。

岬换了个问法：“你喜欢什么？”

十七再次安静了，这个问题他更答不上来了。

如果问任务，问判断，问什么选择更适合当前环境，他可以迅速给出答案。

喜欢什么不存在正确选项，跟刚才作文本上的问题有点像。

岬也没一直等他强行编个答案，从旁边直接抽出一本偏薄的，先翻前几页，接着翻了最后几页，最后递过去。

“试试这个。”

十七接过书。书的封面已经褪色，只能看出是一本文字为主，夹了少量插图的故事集。

“这本讲了什么？”

“你自己看。”

“好看吗？”十七问。

“我也没看过。”

“那你推荐？”

“你反正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先随便试一本再说。”岬一脸坦然，“这个薄，带着不占地方。”

十七觉得这个方法竟然有几分道理，便把它塞进了背包。

导四不久前刚好走到了附近，在书架后听见了两人的对话，透过书架的缝隙，他看到十七正在另选一本准备带走的书。

他也忍不住看起书架上都有些什么书。很多年前，他也会看这些，甚至还会找人借，但是正式进了拓荒队以后，机会便少了很多。

他的手轻轻抚过这些发黄的书籍，忽然他的手停在了某本书脊上，这是一本普通的故事集。

他知道这本书讲了什么，因为他小时候读过。

导四左右看了看，没人关注他在做什么，才小心地抽出来。

他透过缝隙看到了还在抉择的十七，他似乎没在附近找到满意的，正准备离开这排。

他迅速把书从缝隙中推了过去，没再回头，便快步离开了。

食堂的调查快得令人乏味，空间太过开阔，一眼望去所有的功能分区便已一览无余。

“比主标的还大。”水听感慨道，“这里以前到底有多少小孩？不会比主标的人还多吧。”

导四正从后厨走出，山鬼跟在他后面：“厨房的安全性还需要再评估，桌椅换掉，其他地方直接复用。”

体育馆同样很大，室内净高足够，看格局以前是用于球类等集体活动的。

要是改作训练馆，空间自然是够的。问题在于里面几乎没有他们能用得上的东西。

山鬼站在场地中央，做出了评价：“留下的这些都没什么用，布局也不合理，全都要重新规划，对抗区、体能测试区、障碍设施都没有，连基本防护也没有。”

“上面有鸟。”水听提醒道。

体育馆屋顶结构复杂，在外侧都能看见巢穴，还不只一处。而且大型鸟巡逻路线也覆盖了这一带。

山鬼走到门口，仰头道：“那这里以后施工就更麻烦了，屋顶加固，线路改造，设备安装可能都要上去，会和它们直接对上。”

“嗯，先记着。”导四在体育馆一项后记下，与鸟类的冲突风险待评估。

调查还算顺利。午后，日头开始偏斜，他们便回到了洋房驻点。

大家都先回到房间休息，导四和山鬼留在公共区域整理评估结果。水听也没回去，正坐在桌边听两人讨论。

和山鬼确认完后，导四在任务报告的总结里写上：学校适合作为子标核心区备选地，空间充足。有鸟类筑巢，需注意风险。

苔藓把这几天的数据整理完，交给导四：“大部分都完成了。”

“还缺什么？”导四问。

“没大缺口。”苔藓说，“但还有需要补上的部分。现在样本只取了区域内部的，最好能补上这里和外界交界处的情况。”

“我想看它的变化趋势，是渐变过渡还是突然变化。长期住人还要确认外面的偏生态会不会往里侵蚀。”

扳手刚从房门里出来，趁机补充道：“如果想评估整体区域怎么用，还要再查查基础设施的保存情况。”

“不是已经查过了？”山鬼问。

“那查的只是系统，环境控制中心在运行，不代表每栋楼水电都能用，这些时间长了，都是有安全隐患的。”

“明天按你们说的查。”导四同意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水听有些不舍。

“该查的都差不多了，加上明天的部分，报告需要的都有了。”

“那差不多了。”山鬼点点头，“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为什么，这里住得不好吗？”水听困惑了，“拓荒署也没催我们早点回去汇报吧？”

“再住下去就会变成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出任务。”扳手道。

十七和岬正从楼上走下来，导四听到声音，撞上他的视线，两人似乎都想要说点什么。

窗外的鸟叫了一声，水听和扳手又开始了一轮的斗嘴，其他人也闲聊了起来。

十七拿着干粮，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