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听推开门的时候,那几只鸟都在,最大胆的那只正在台阶附近等他。
这只鸟胸前的羽毛颜色比其他鸟深一些,尾羽缺了一点。水听已经记住了它。
见水听往台阶下走,它没往后躲,眼神也一直盯着他。
水听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从干粮袋里将碎末倒在手上。
鸟向前试探了两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水听低头看看手,忽然决定先不把碎末撒出去,他直接把手伸过去:“来。”
鸟歪头,先打量他的脸,再打量手,但一动不动。
两边僵持片刻,鸟最后还是没啄,却也没飞走。
水听自己先没耐心了:“行吧。”
他把碎末撒到地上,鸟立刻低头啄,旁边几只见状这才靠近。
水听回屋的时候,满脸遗憾。
“今天又怎么了?”山鬼正在啃干粮,“我可没多的给你喂鸟。”
“差一点。”
“什么差一点?”
“从我手上吃。”
“你到底是来出任务的还是来养鸟的。”
“又不冲突。”水听耷拉着脑袋,“明明就差一点。明天肯定能成。”
山鬼瞥了他一眼,懒得提醒他明天就该走了。
人都到齐后,导四照例开始分组。
“扳手调查住宅区的基础设施,十七,山鬼和我带他去。”
扳手已经背上了他随身工具包:“希望一切顺利。”
导四问苔藓:“你那边需要去的位置选定了吗?”
“都标出来了。”
“岬和水听带她去。”
白匣原本应该继续守驻点,却开口道:“我去一趟诊所。”
“岬前天不是看过?”导四问。
“他带回来都不能用了,我想自己去看看,离得也不远。”
导四没立刻答应。
白匣继续道:“天天留驻点,好不容易碰到个环境还行的区域,总该让我也出去走走了吧?”
“应该问题不大。”山鬼道。
“保持通讯,有事记得及时联络我们。”导四这才应下。
扳手找到的第一处检查点就在住宅区,一栋多层住宅外墙边留了一处供水检修口。
十七先扫过附近,确认了安全,扳手才开始拧螺丝。
打开面板后,里面就是几根粗细不同的管道,主水管从地下钻出,再往楼里分出一条条支线。阀门拧不动了,管道看起来倒是没明显破损。
扳手拿灯照进去,敲了敲几处:“主管看着能留,楼里的支路还得抽查。”
扳手又拧了拧阀门,纹丝不动:“这些只能全换掉了。”
山鬼也试了试,虽然松了些,但他不敢再多用力了,否则本来能用的管道也会变成不能用的。
“这栋楼之后都当住宅用?”山鬼退了几步。
“应该可以,这里就在主路旁,去哪里都方便。”导四道。
“但现在一个单元一个门太散了,统一警戒不方便,外面整体加一圈围栏当做出入口?”山鬼提出了建议。
“差不多,里面不用动太多。”扳手插话道,“这种楼越拆里面越不好用。”
扳手说完又埋头检查了会,再将面板虚掩回去:“这里可以用。”
一行人往下一处走。
第二处是路边一个配电箱,箱体比刚才那个大。打开以后,里面线路还能分得清。
但线路老化得厉害,部分绝缘层已经发脆。
扳手用工具轻轻碰了一下,果然掉下一块渣:“这个不行。”
“全都不能用?”
“线都要换掉,箱子和原来用来走线的管子大概能用,不用砸墙,把这些不能用的抽掉,再沿着原来的路线穿进去。”
“听起来工作量不小。”
“但至少比重做一套省事了不少。”
扳手还在原地检查,十七站在一旁的树下。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几只小型鸟从他头顶快速切过,十七的感知自动跟踪了一段距离,低威胁,便放过了它们。
山鬼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大半的肩膀:“港口那酒是不是在你那边,还有吗?”
“有。”
“几瓶?”山鬼问。
“两瓶。”
“水听还真老实交给你了?”山鬼调侃道,“那估计今晚过后就保不住了。”
导四也笑了笑:“本来就是给大家的。”
十七还盯着树上的鸟巢,但导四察觉到十七的信号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山鬼意识到了什么,没再接着聊下去。
扳手在配电箱后面说:“我要关箱子了。”
山鬼过去帮他扶住面板,检查结束。
第三处是地下检修层,主要看排污系统。位置略偏了些,入口藏在一栋联排住宅后方的灌木丛里。
十七走到入口,感知往下探去,下方有积水,空气潮湿,有小型虫类,结构稳定。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