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不生气。一想到过几天就能无痛离职,重新做回快乐哥宝,云棹更开心了。
云栩被弟弟的表情刺得心里发酸:“小棹,你记得协议吧。这是第七年,只要你愿意提出解约,那十个亿,我连本带利还他。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云境可以出这笔钱。”
云棹摇头:“不用,哥。我自己能处理”
云栩简直要跳起来:“总不能因为他小时候救过你,你就赔一辈子吧!”
“少刷点狗血短剧好吗哥,”云棹苦笑,“云境一下拿那么多钱,影响太大。”
“还不如当初破产清算了!好不容易熬到云千川——”
隔离布帘再次被拉开,云栩止住话头。
越明澜去而复返,走到在陪护椅边上坐了下来。
“越总,您还没移驾呢?”云栩简直想把这人扔出去。
“我妈刚打电话。”越明澜无视一边的阴阳怪气,转而面向云棹。他静了片刻,直到云棹脸上都露出点疑惑的表情,才继续开口道:“她让我把你带回老宅。”
“回什么越家老宅,”云栩冷笑,“你把人照顾成这样,还想人跟你回家?今晚云棹必须跟我回家。”
越明澜仍然看着云棹。
对于高高在上的越家大少爷来说,他只需要提出要求,至于被拒绝——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
尤其对方还是云棹。
“好。”云棹点头。再过几天他和越明澜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那时再回越家只怕尴尬。他有些私人物品东西放在那边,尤其是当年成箱的练习画作。
云棹是恋旧的人,从不轻易遗落旧物。
至于江岸南园里的东西,有太多二人共同使用的痕迹,他完全不想再沾手,因此什么都不准备带走。
更何况离婚带走自己的私人物品天经地义。他本想等越明澜出差了,想办法找个理由回去一趟。
如今机会倒是刚刚好。
云栩不解其中关窍,只觉得亲生弟弟的恋爱脑无药可救,忍不住大喊:“云棹!”
“要不大舅哥先回去?”越明澜终于分出一点注意力,挑眉看了云栩一眼,“嫂子孕晚期了,回去多陪陪家人吧。”
这回轮到云栩冷笑了。他迎上越明澜的视线,语气讥诮:“我和我弟也是家人。你才是外人。”
说完这话,他直接起身掀开帘子走了。
越明澜额角一跳,正要开口,医生拿着病历夹走了过来。
他抬眼看了看心电监护,一边低头刷刷记了几笔,一边问:“还记得自己怎么晕倒的吗?”
云棹点头:“晚上加班,送文件的时候晕的。”
医生笔尖一顿,有些惊讶:“搞这么辛苦。晚饭吃了吗?”
云棹看了越明澜一眼:“没吃。”
越明澜移开视线,脸上的怒气散了。
医生继续问:“低血糖、糖尿病、心脏病过往病史,有没有?”
云棹摇头。
越明澜:“他今天感冒了。”
“哦,那可能有点影响。过半小时再测一次血糖,没啥问题的话就可以走了。”医生最后又打量了一下云棹,语重心长:“年轻人,拼工作很正常,但是身体是本钱。你看你瘦的……平时要好好吃饭,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哦。”这一声是越明澜应的。
医生离开以后,布帘分割出的区域只剩下越明澜和云棹。
没人说话,越明澜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刚刚秦盼和云栩都在,这里还显得有些拥挤。现在云棹只可惜怎么没能再小点,最好只够摆张病床,让越明澜坐外面去。
“今天跟你说话那小孩,是谢家的,”越明澜突然出声,“他一直长在国外,今年大学刚毕业。昨天赶回国,是为了参加外甥百日宴。所以不认识你。”
小孩?谁?
云棹正困着,越明澜突然这么一提,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不是自由摄影师。这次回来准备接手谢家部分产业,主要负责数字营销那条线。他玩儿舆论的,别跟他走太近。”
哦,看来说的是晚上搭讪的小孩。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云棹不解其意,只当八卦故事听,继续昏昏欲睡。
“下个月初谢家会办一场正式的接风洗尘宴,宴会邀请了众多过往合作伙伴,宏邦也在其中。”越明澜顿了顿,微微提高声调,“你和我一起去。”
“我也要去?”云棹有些困惑。他在宏邦并无任职。
“谢家的奥亚传媒和宏邦目前在争夺一款AI搜索引擎。”越明澜淡淡开口,“你是我的公开伴侣,个人形象也是宏邦的一部分。和我一同出席,表明立场。”
有理有据,云棹只好点头。虽然那时候他已经和越明澜结束了合约,并没有出席的义务。
应该也没关系吧——离职了总有新人接替工作。秦盼,许开文,或者再寻个家世相当的女伴陪同,都可以。
宏邦又不是缺了他不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