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越明澜没有否认,赵柯大惊,猛然后跳:“你是谁?从我兄弟身上下来!”
越明澜:“……”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越明澜摆在一边的手机响了。
是闹铃。
在薛弛和赵柯惊恐的注视中,越明澜起身阖上书页,拿起喷水壶,到水池边接了半瓶水,又走到阳台上,开始喷餐桌上那束尤加利叶。
赵柯:“我没看错吧,越大少在浇花。”
薛弛:“你看错了,是在喷草。”
越明澜注意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困惑道:“你们在看什么。”
“……你定闹铃,”赵柯顿了顿,难以置信道:“浇花?”
“这不是花。”越明澜冷淡纠正,“而且,不定时喷会死。”
餐桌上总有一束新鲜的尤加利叶,算是云棹在这个家里留下的难得的一点私人习惯。
以前,越明澜没问过原因。他只在第一次看到时冷淡警告:“我很忙,没空管这些,你要养就自己弄。”
当时云棹是什么反应呢?
他似乎低头拨弄了一下叶片,什么都没说。
前几天,越明澜像原来一样坐在自己的专座上吃早饭,发现玻璃瓶里的尤加利叶枯死了。
似乎死了很久,连玻璃瓶里的水都干了。
于是他在附近花店叫了快送。店员登记地址的时候主动给他打了八折。
越明澜这才知道,原来云棹已经在这家花店订了很多年的尤加利叶,有空时他会亲自去店里取,有时忙得脱不开身,他也会喊快送。
“你们有段时间没买了,我还以为你们搬家了。”因为是老顾客,店员也心生亲近,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越明澜低声道:“……没搬家。”
“跟您确认一下,届时还是联系尾号1907的电话吗?”
那是云棹的手机号。
“麻烦换一下吧。”挂电话前,越明澜又问:“之前总和你们联系的那位先生,有提过……他为什么总是买尤加利叶吗?”
问这个问题时,他其实没抱有什么希望。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花店店员,又能知道多少顾客的私密故事呢?
没想到对方在电话里笑起来:“哦,说过的呢。因为很少有人长期购买这个品种作为主花,我们曾经为云先生推荐过别的花束,他都拒绝了。”
越明澜屏住呼吸。
“他说尤加利叶是和丈夫结婚时交换的胸花。”
花店离得很近。那天,尤加利叶送到时,叶片上还有晶莹的水珠。越明澜便把尤加利叶插进玻璃瓶,又查了养育方法,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设定好了喷水的时间。
“你们不走吗?”喷完水,越明澜转身,有些惊讶地看着二人还呆立在原地。
赵柯额角一跳:“你啥意思。”
“该吃晚饭了。”越明澜点了点手表。
“一起啊。”薛弛顺势道,“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越明澜冷淡道:“我不想出门。”
“哦,那我们陪你在家吃?点外卖呗。”
“我自己做。但我只会做一人份的。”越明澜重新窝回沙发里,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柯和薛弛的精神世界再次被颠覆了。
“你会做饭?”
“你不会把自己毒死吧!”
越明澜摁住额角,非常努力克制住自己比出中指的冲动。
摆在一边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但是声音只维持了几秒,随即屏幕上翻滚出未读消息。
“你还有哪棵草没浇啊?”赵柯面带狐疑,“老越,你——”
大概是越明澜此时的脸色太可怕,赵柯顿了顿,小心翼翼确认道:“你没事吧?”
越明澜沉默凝视着对话框里的讯息。
是谢矜年。
“小云哥哥的酒量有点差哦。”
“要来看看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