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总?”秦盼接到越明澜电话时,属实非常诧异。
半个月前,越明澜叮嘱她不要打扰,在此期间她严格遵循这道指令。
因此,久违听到老板的声音时,秦盼第一反应是,难道宏邦真的要倒闭了?什么时候的事!
“找个理由,和云棹联系一下,确认他目前的状态。”越明澜略过所有关于公司事务的询问,直接道。
秦盼效率很高,不到三分钟,就给越明澜回了电话。
“没有直接联系上云先生,因此我分别联络了云栩总和云先生的业务经纪人。确认云先生今晚有一场商务酒局。”
谢矜年和云棹能有什么商务往来?
越明澜沉思片刻,赫然抬头,直直望向薛弛:“你刚刚说,谢家准备把更高级别的业务授权给谢矜年?”
薛弛愣愣“啊”了一声:“对,好像是奥亚的公关业务。”
越明澜点头,又给蒋思韵打去电话。
“妈妈,问一下上个月和你打牌的那位《AURA》品牌合作总监,云棹是不是接了新的商务。”
对面似乎说了什么,越明澜有些无奈地摁住眉心:“我不是变态,也不是要当牛皮糖。妈妈,我真的有要事。帮我打听一下。”
“我明天一定回去吃晚饭。拜托了。”
蒋女士人脉广,动作也迅速,不过几分钟就给越明澜回了消息。
越明澜只看了一眼手机,就站起身:“走吧。”
薛弛和赵柯二脸茫然。
“请你们吃饭。”越明澜深呼一口气,压下血液逆流一般冲撞的躁意,“‘初色’,老地方。”
“初色”三楼,特殊贵宾专用的私密厅。
云棹阖上洗手间的门,在洗漱台前站定片刻,接了一抔凉水贴在面颊上,冷却了细微的醉意。
两个月前,他还等在“初色”门外,哪怕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也不会越界进来找人。不过短短几十个日夜,他成了三楼的坐上贵宾。
云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奥亚来的业务负责人是谢矜年。
不过对方抛出的包装计划十分完美,秋凉十分满意,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小云哥哥,我和裴主编先下去送一下秋先生,”谢矜年轻扣了两下房门,问:“You alright? ”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云棹回头应道。
他喝得不多,此时只是想找个私密空间安静待一会儿。
宏邦,星问,奥亚。
离婚热搜,公关推广,品牌合作。
他好歹也是给越明澜当过几年业务秘书的人,对谢矜年释放出的信号并不是一无所觉。
他没有自恋到认为谢矜年的目的是他这个人……那就只能是宏邦。
和前夫的婚姻固然失败,但他也绝不会放任自己成为伤害他人的刀刃。
和Mirore的合作不能受影响,对谢矜年那边,他还要徐徐图之。
这样想着,云棹缓缓打开房门,准备下楼一同送送秋凉。刚走过楼梯转角,他迎面撞上了一个行色匆匆的青年。
赵柯后退两步,脸上的不可置信还未消散,下意识高喊道:“阿棹?”
云棹礼貌点了点头。
薛弛在下方台阶立定,也有些惊讶:“云棹?你一个人?”
云棹转而看向薛弛,困惑道:“什么?”
“明澜没和你一起吗?”薛弛同样十分困惑:“他接到消息就带我们来‘初色’了,刚在门口被人引进来说要找你。”
云棹心下微顿,不确定道:“是……谁引他进来的?”
薛弛还没回答,裴观从门口折返,远远朝云棹喊道:“你看到Kian了吗?”
云棹眼神骤变,回身上楼。
越明澜抽出房卡,解锁推门,休息包间一片暗沉,没有光,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
他眯起眼睛辨认良久,才能让视线适应周遭的黑暗,床上明显躺着一个人,但似乎是侧身位,只能看出有些瘦削的身形隐在软被里。
房间里浓郁的酒香盖着什么别的香气,总之混杂在一起,是往日里越明澜极为排斥的甜腻气息。
但是此时他无暇分辨,只静静凝望着床上的那个人。
起伏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叠加着越明澜此时如鼓的心跳。他缓缓迈出脚步,抬手准备触碰对方的肩膀。
下一瞬间,床上躺着的人猛然翻身坐起,怒道:“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即便一片黑暗,越明澜也能看出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云棹。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我看你是存心骚扰,仗着房间里黑,想占我便宜吧!”
越明澜冷淡审视片刻,道:“你这个仙人跳,设计得太幼稚了。谁安排的?”
床上的人气焰停滞了一瞬,又道:“什么设计,我听不懂。总之你一进来就动手动脚,不是好人,我要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