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察觉到云棹语气逐渐焦急，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应声。

云棹挂断电话后，他问：“怎么了？”

“撞撞在宠物店等着洗澡时跑出去了。”

裴观知道云棹新养了只狗叫撞撞，朋友圈刷到过几次。他问：“狗现在在哪儿呢？”

“找到了，有好心人在路边看到，一直守着，联系到宠物店的人以后就牵回店里了。”

“那还好。”裴观注意到云棹的动作，道：“你现在要回去吗？”

“它其实年纪很小，爱闹腾，对人又没有防备心。”云棹转身推门，“我有点不放心，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一下你吧？”裴观也跟着下楼，“挺晚了，代驾也不好找。”

“寿星安心吃饭吧，蛋糕还没切呢。”云棹回头摆了摆手，“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

裴观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后知后觉抬起手，也对着云棹的背影摆了摆：“……祝我心想事成。”

喊代驾花费了一些时间，云棹赶到小区附近的宠物店时，已经快晚上十点。

撞撞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两只前爪在门玻璃上挠得“啪啪”作响。店员往回拽了几次无果，直到云棹进门，差点被扑得当场仰倒。

店员满心忐忑，又重复说了几次抱歉。

“是哪位找到它的？”云棹蹲地上安抚完小狗，抬头问。

“先是两个小姑娘看到的，后来有个男人一直牵着它在原地等我。”店员翻出手机，回忆道：“小姑娘的来电显示我记录了，那位男士留了号码。”

“他说如果您要道谢，可以晚些联系他。”

云棹起身，挨个记下电话。

店员看着云棹一副温和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开口提醒道：“那个男的看起来有点凶，您要是想道谢，发个短信就算了。”

云棹疑惑抬头。

“个子很高，穿一身板正衬衣，看起来不好惹。”店员抬手在自己斜上方比划了一下，停顿片刻，心有余悸补充道：“很严肃，说话像发号施令，领导派头。”

云棹皱着眉听了半晌，脑海里隐隐有了点人物画像：“……老干部？”

店员点头：“挺像。”

云棹了然。

回到公寓以后，云棹给小狗拌了一碗罐头。撞撞洗了澡，又在外流浪了一小半天，早就累了，看到好吃的便吭哧吭哧埋下脑袋。

云棹干脆就地坐下，依次给照料了小狗的人发去感谢短信。

女孩子很快便回复“不用谢”，那名神秘老干部许久没回应。

云棹没太在意。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好心人，没有什么一定要回应的义务。

令他意外的是，等他洗漱完，贴着撞撞在卧室睡下时，手机屏幕莹莹亮了起来。

小狗也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

“不客气，您的狗狗很可爱。”

礼貌克制的回复，标点符号也完完整整。云棹想，这个老干部好像也没有店员形容的……那么可怕？

他正要放下手机，小狗湿漉漉的鼻子顶了过来，在屏幕键盘上留下一串痕迹。云棹抬手准备擦，小狗又以为是游戏信号，直接扑了上来。

二十斤的肥肚子泰山压顶，云棹慌乱间点到了发送键。

“#？啥\啦”

对面：“？”

云棹扶额，摁住狗，继续回复道：“抱歉，刚刚误操作了。”

对面又问：“小狗弄的吗？”

云棹挑眉，这个老干部比他想象得要……能聊。

他有意结束对话，直接回复道：“是的。这么晚打扰您了。”

对面又发来信息：“你的狗是在哪家狗舍抱的？很聪明。我一直想养一只，能否介绍一下。”

云棹犹豫片刻，问：“可以接受领养吗？”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复：“可以的。”

“你加我好友吧，和这个手机同号。我把他介绍给你。”

谢晋文私下有个号专门支持流浪动物领养，云棹帮他推过好几个人。

过了一会儿，云棹看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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