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姜绯不愿意往坏处想,但她心里隐隐觉得……
难道他之前亲近自己,就只是为了让她帮他配出需要的药?
她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会的。
萧哥哥不会这样对她的。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没办法来看她。
她要去问清楚。
反正她在他身上下了追踪香,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找到他。
姜绯把包袱背在背上,避开院中守着的人,走出了那间小院。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晾晒着的草药。
这里的一切,似乎还和她来时一样,却又不一样了。
踏出这一步的她,不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还只当是出了趟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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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这天,天还未亮。
晏昭雪被裴定渊叫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裴定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给你。”裴定渊把盒子递给他。
晏昭雪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接过去。
他晃了晃,木质的盒子不大,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现在可以打开吗?”
“路上再看。”
晏昭雪:……
【几个意思?送东西给我,又不让我现在拆,那你这么早叫醒我干什么?】
裴定渊假装没听到他心里的吐槽。
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上次你说,”裴定渊没有回头,“如果再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你还会帮。”
晏昭雪轻轻的点了点头,想起他看不到,又补充道:“我会。”
裴定渊转过身:“还记得你写给朕的关隘修筑方案吗?”
“记得。”
“这次去北境,除了赈灾,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裴定渊认真的看着他:“朕需要你亲自去一趟边境,盯着那边的布防。”
阻止那场战役发生。
说到正事,晏昭雪的睡意一下子散了。
他郑重的向裴定渊承诺:“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去吧,”他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不舍,“去把你写的东西一一实现。”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舍弃掉了尊称,垂下眸子,掩盖住情绪。
晏昭雪的心跳的有些快,他看着裴定渊,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好。”
即便是再不舍,该离开的人还是要离开。
裴定渊看着晏昭雪换好衣服,又陪他用了早膳,一直将人送到了京郊。
晨光熹微,将整座京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行的队伍排成了长长的一串。
晏昭雪站在马车旁和裴定渊面对面注视着,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裴定渊的目光几乎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明明一日比一日依赖面前的人,却又不得不忍受与他分开。
偏偏这种矛盾的情绪,对方还一概不知,裴定渊只能独自承受这份分离的痛苦。
而正处于要出远门一展抱负,新奇又激动的晏昭雪,就连看向远处官道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陛下……”
“叫我的字。”裴定渊有些执拗,“再叫一次。”
此时两人身边并没有其他人,连李福全都自觉的退到了远处。
晏昭雪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鬼使神差的开了口:“临川。”
裴定渊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晏昭雪,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动作很轻。
“路上小心。”
“到了记得写信。”
“会的。”
晏昭雪转身正要上马车。
“明尘。”
裴定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晏昭雪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
他回头,看向站在晨光里的人。
“等我回来。”
他笑了笑,随后没有停留,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车队开始缓缓动起来,朝着去往北境的官道前行。
裴定渊站在原地,只觉得刚才晏昭雪脸上的笑容,比正在升起的朝阳还要灿烂。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想要将车队叫停的想法。
但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对于现在的裴定渊来说,财富、权势,他都已达到了巅峰。
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限制得了他。
唯有克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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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个身在京中,同样不好受的人,是裴兮寂。
他在王府里又摔了一套茶盏。
“废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全都是废物!”
心腹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裴兮寂脸色阴沉的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又被人摆了一道。
他一直以为,要赶晏昭雪出京的人是他。
以为只要把晏昭雪从裴定渊的身边支开,就能斩断他的左膀右臂。
可万万没想到。
晏昭雪本就是裴定渊引导着他送出京的。
“想把人送走后,好专门腾出手来对付本王?”
他怒不可遏。
“裴定渊!你还真是好样的!不愧是他的儿子,和他一样的阴险狡诈!”
他看向窗外,皇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笑意,阴冷又狠厉。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叫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有去,无回!”
在这场互有胜负的争斗中,他和裴定渊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