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兮寂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动他一根手指都有可能会牵出一大片。
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一击致命的证据。
既然来硬的不行,不如换个思路。
晏昭雪回忆起原著里,裴兮寂手下瞒着他做过的一件事。
这是在他的封地恪州发生的一件事,给裴兮寂的名声带来了严重影响。
他们火烧了一个村子。
那个村子里据说藏着他们的把柄,具体是什么原著没细写,晏昭雪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村子,但他可以查。
他派人去查裴兮寂名下的所有产业田庄、甚至矿场商铺,凡是和他沾边的全都要查。
哪个村子和他有关,哪个村子就可能是目标。
“尤其是恪州。”晏昭雪将一沓名册递给案前站着的人,“安王在恪州所有的产业,重点查。”
那人接过名册,迅速翻了一遍:“大人,安王在恪州的产业不少,但大多记在丁家的名下,丁家是安王心腹姻亲,把控恪州近二十多年。”
“那便从他们开始查起。”
“是。”
那人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裴定渊那边也查到了一些关于裴兮寂的事。
他的暗卫比晏昭雪的人要高效得多。
“陛下,属下查到安王在京郊有一个秘密庄子,位置隐蔽,守卫森严,里面关着的人,似乎……和当年三皇子案有关。”
裴定渊的目光一凝。
三皇子案?
那是先帝还在位时的事了。
他的这位三皇兄,被人告发谋反,证据确凿,由先帝亲自下旨赐死。
裴定渊当时年纪也不大,只记得那会宫里风声鹤唳,死了很多人。
他登基后,也查看过这些旧案的“证据”,来的太巧,像是被人精心布置好的。
还真是……意料之中。
他的这位三皇兄,恐怕是被裴兮寂和先帝联手冤死的。
如此残害骨肉,为的不过权利二字。
“继续查,”裴定渊放下手中密报,“把庄子的位置、守卫、还有里面藏着的东西,全都查清楚。”
待人走后,裴定渊独自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场景。
那时他还住在冷宫里,隔着高高的宫墙,听着外面传来的零星哭喊声。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夜过后,他曾见过的熟悉面孔少了很多。
当时他还不懂,那些面孔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他闭上眼,手指无意识的捻过腕上的佛珠。
夜色中,晏昭雪正在丞相府的书房里看一份名册。
这是不久前送来的,上面已经划出了几个可疑的名字。
这些人,都是负责此次春闱事宜的官员之一。
“也不知道,这次过后,还能活下来多少……”
晏昭雪低声叹了口气。
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两人都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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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昭雪找的人动作很快,他要查的消息没多久就传了回来。
这次他找的是原生的一位门生,名叫林茴,任翰林院编修。
外祖家是有名的商户,不仅在京城开了好几家日进斗金的铺子,其余各地也遍布他家酒楼,消息十分灵通。
两人约在了城东的一个茶馆。
晏昭雪到了之后,林茴将他领进后院。
见到林茴的脸色不太好,晏昭雪皱眉开口:“丁家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大人。”
林茴压低了声音,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标了几个圈。
“丁家在恪州有三个庄子,”他指了指其中画圈的一处,“这里,最近一个月,守卫忽然增加了三倍,连庄子外面的路都设了卡。”
看着那个位置,晏昭雪的眼睛眯了一下。
“周围有村子?”
“有,西北方向五里,有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
晏昭雪的心一沉。
原著里被烧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村子。
林茴继续道:“柳树沟的村民大多是佃农,租的都是安王名下的地。去年闹饥荒,地里的收成不够交租子,他们联合起来闹了一场,当时被丁家的人压了下去。领头闹事的人被抓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晏昭雪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最近那边又闹出了人命。”林茴的声音更低了,“似乎死了一个人,据说是和丁家管事起了冲突,被打断腿扔在了路边,活生生……”
说到这里,林茴有些不忍,叹了口气才将话说完。
“死掉的那个人身份还在查,但村里人都传,他还有个妻子,已经跑掉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她……”
晏昭雪闭了闭眼。
他明白了。
烧村子不只是为了灭几个人的口,还为了报复。
那些佃农,在裴兮寂和丁家的眼里,根本不算是人,只是一群可以随手处置的蚂蚁。
“想办法在柳树沟安排几个人。”晏昭雪睁开眼,“我要知道丁家下次什么时候动手。”
林茴点点头:“可以,臣外祖家在恪州有几家铺子,可以以收粮的名义派人过去,不会引起注意。”
“小心一点,别打草惊蛇。”
“是。”
林茴走后,晏昭雪独自在茶馆后院坐了很久。
微风穿过天井,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和愤怒。
他以为只要改变了关键的剧情节点,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