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少看点营销号短视频吗?”
“不要,我也觉得这样很好。”傅凌笑着把垃圾收掉,然后起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想听吗?我单独唱给你听。”
傅凌说完走向那个街头歌手,不知和对方说了些什么,成功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电吉他,他把麦克风调到合适的高度,目光始终落在纳西索斯身上没有移开。
“各位晚上好,偶然路过,想借这位小哥的场子唱一首歌送给我的爱人,欢迎大家捧场。”
阿瓦隆是个古典优雅,同时也浪漫前卫的城市,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热情,喜欢夏日般灿烂的邂逅与热恋,听见别的可能不屑一顾,但如果是表白或是恋爱,就连路过的狗都要吹一声口哨。
傅凌没再多说,只是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调试了一下音响和麦克风。
作为另一位主角,纳西索斯哼笑一声,懒懒地靠坐着,举起酸梅汁向看热闹的众人遥敬一杯。
广场周围人来人往,摊贩的叫卖、情人的絮语、友人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喧闹嘈杂的同时又分外和谐。
月光倾洒,不远处的大湖闪烁着大片银光,傅凌轻轻拨弦,选了一首温柔含蓄的小甜歌,其中没有露骨的词汇,也没有潮湿的欲望,只有一场青涩又甜美的爱恋,如同盛夏山间流淌的清风与溪流。
真好啊,这样的时光。
纳西索斯又想起了托斯卡纳的阳光,如果有机会,他们或许还可以回去休息几天。
“同学你好,可以卖我一张吗?”
纳西索斯接过学生手中的速写本,用钢笔随意地勾勒几笔,然后拿起了巴掌大的水彩颜料,点染出一段彩色的回忆。
他描摹着傅凌鲜活的眉眼,拨弦的手,还有那靛蓝的夜色,橙黄的灯光,雨后星河般的石板与喧闹拥挤的人群一同化作模糊的光斑,点缀在画面的边缘,成为回忆的协奏。
傅凌喜欢收集这些“封存着回忆的东西”,把这个带回去放在玻璃柜里吧。
清俊帅气又有才华的情侣走到哪都引人注目,不过一段三四分钟的表演,两人周围就挤满了人。
纳西索斯给那个学生转了一笔钱,然后撕下速写走向傅凌,勾住他的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触即分,轻柔得好像花瓣抚过唇瓣。
周围的尖叫声能把人耳膜刺破,傅凌呆了一下,然后全身熟透,拉着纳西索斯一溜烟跑了。
人群被远远甩在身后,迎面而来的是清凉的湖风。
纳西索斯跟着他跑,直到脚底发软才抓着人停下,他杵着膝盖大口喘气,久违地感觉到一身轻松。
哎,这么胡闹一通,明天又要有新鲜的报道送上那几位的桌案了。
算了,他现在正处于人设转变期,这种事也算是多多益善。
况且热恋中的情侣任性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自己男朋友想亲就亲了,还要看别人脸色?
荒谬!
说得对,再亲两口。
纳西索斯成功自洽,可还没等他动嘴,就被傅凌抱上栏杆,按住脖颈封住了唇。
和刚才一样,这个吻也只是简单的两唇相依,极轻的啄吻落在唇上又软又痒,甜蜜到让人心脏发痒。
纳西索斯难得没有使劲啃上去,只是卸了浑身力气,闭上眼睛软软地靠在傅凌身上。
“还有草莓味。”傅凌哑声道。
“不喜欢吗?那下次试试其他口味。”
纳西索斯笑着扑在他怀里,困意终于姗姗来迟。
“走了,回家,我都快累死了。”
“好,回家。”
这个月发生了太多事,许多人的一生都未必会这样跌宕起伏,他们都累了,需要抓住这个难得的空闲休息一会儿。
悬浮车沿着落星湖岸悠悠前进,纳西索斯杵着下巴,看向窗外渐隐的灯火。
“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就要出发了,我想了想,你想不想学点什么?”
“什么?”
“军部没必要去了,芙蕾雅没空,其他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不如学点别的,提高一下社交能力。”
“音乐,文学,艺术,历史之类的,阿瓦隆大师云集,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到最好的老师。”
“就像我一样。”
悬浮车驶入西岸,四周只余下湖风吹卷林涛的声响。
纳西索斯有些困倦,眼皮起起落落,视线也随之模糊不清。
雨露的闪光被拉成细线,好像海岸的灯塔,在雨雾中明明灭灭。
“遇见伊西丝后,我把感兴趣的东西学了个遍,来到阿瓦隆后,又学着像个贵族一样生活。”
“假的演着演着成了真的,可我却并不讨厌,很奇妙吧?”
“过往并非真我,生命本就在不断变化。”
“ ……”
傅凌沉默了一会,关上车窗为纳西索斯披上了绒毯。
“不了,机甲适配性训练之外还有很多课没上完,现代通讯、工程维修、反侦察之类的是必修课,暂时没有整块的空闲时间。”
“我还约了洛伦佐和梅林训练,刚才还约了曲临风。”
“纳西索斯,我知道你担心我无聊,担心我被隔绝在世界之外,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来得太晚,所以……必须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