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拖得越长,死伤就越多,不就和你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噗……”傅凌笑了一声,“所以他让你来给我当老师?还是心理医生?”
“或许监察官更贴切?”樱舟也笑。
“好吧,监察官。”
傅凌点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的通讯器传来了滴滴两声。
他抬手接听,副官简的声音从中传出。
“将军,剑川区二环外的平民都已经投降撤出了,只有大约八万人还被他们困在市中心当人质。”
“情况有点麻烦,只要我们动手,就有可能被他们说成残杀平民,违反国际法,这样的污名……不该落在总督头上。”
拉斐尔的军团组成很有意思,一直以来都以志愿为主,分配为辅,因为人们坚信,只有跟随着与自己志同道合的主君,士兵们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所以以纳西索斯为中心组建的亲卫队和十三军团和他本人一样,多是些平时爱摆烂,比起帝国荣光,更加向往自由与和平的反战人士,对纳西索斯也算是真心尊敬,多有维护。他们的战斗力虽然比不上芙蕾雅的第一军团和洛伦佐的第四军团,但要说温良友善,那确实算是遥遥领先了。
但再怎么温良友善,他们也是帝国的军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衅的。
“我明白。”
傅凌退出机甲,换了一套贴身的小型战甲。
十万春生太大,一炮砸下去伪政府方圆一公里内连渣都不会剩下,这种武器还是对空比较方便,用在这里多少有点大材小用了。
“今晚六点,我会潜入他们的地下据点,对政府高层进行定点清除。”
“你们留在外面等我信号,如果行动成功,就以最快的速度疏散群众,解除所有非法武装。”
“如果失败……那就杀进去 。”
“是!”
5月7日,18:00。
剑川区的地下通道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烟尘与火光穿透地面,如同年节的烟火,直通中央的伪政府大楼。
樱舟捂着耳朵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找着隔音耳机,声音要靠吼才能让对面的人听见。
“我嘞个豆啊,这就是他说的潜入吗?潜在哪?!”
作为职业军人,简仍然维持着绝对的镇定,他按傅凌的要求,指挥着呈包围式的十三军团开始收拢战圈,抽空回了樱舟两句。
“可能是觉得刺杀敌军指挥官这种事太不光明磊落了吧?但要是打进去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我有这个实力,我也想这么干,单兵作战多帅啊,你不觉得吗?”
“无敌了你们!”
樱舟找到耳机爬回操作台,感觉自己该提提加工资的事了。
她从没来过前线,也没接受过系统的训练,这工作实在太为难她了,但如果老师愿意加钱的话,她可以现学。
傅凌速度快得吓人,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打到了对面家门口。
大门化作铁水,里面的人面目扭曲,惊恐地大叫着让他滚开。
“他只有一个人!全都来指挥室!快点,快点,快点杀了他!杀了他!”
“傅凌!你这个无国无家的叛徒!”
“我是黍离政府的人!剑川区的陆军参谋长!你敢杀我!”
傅凌站在倒塌的大门前,面目被乌钢覆盖,脚下铁水蜿蜒,他隔着长桌沙盘举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战争时期不见踪影,战争结束了才跳出来专权敛财的无耻小人,我有什么不敢?”
和北方几个正常运转的伪政府不同,这半年来,剑川伪政府以庇护为名,行剥削之实,把这片南方最肥沃的土地活生生拖回了封建专制,死的人居然比战争时期还多,如今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圈禁平民为质,用自己人来威胁敌人,能一枪崩死他都算是傅凌脾气好了。
这间指挥室里不止他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傅凌全都没放过。
深埋地下的指挥室被鲜血染红,尸体跌入尚且赤红的铁水,发出“滋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傅凌看着沙盘上不断聚集的蓝点,按亮了耳边的通讯器。
“他们的武装力量都往地下聚集了,开始行动。”
门外的通道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傅凌指尖微动,手甲瞬间开始转动,露出了四个漆黑的枪口。
他转身准备迎战,下一秒却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人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满地尸体,连声音都在发抖。
“傅凌?你真的杀了他们?”
“怎,怎么会?”
青年好像对眼前的场景难以接受,踉跄着后退几步,剧烈收缩的瞳孔里满是惊怒。
“……陈润青,好久不见。”
傅凌静静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