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湿热的雾气扑面而来,宋扶摇一边把手赶着雾气,一边四下张望道:“大人,您在哪呢?”
这地实在太过潮热了些,空中的水雾拢着,挡住了好些视野。
“在你身后。”
宋扶摇没听清,又问道:“大人,你在哪?”说着,一只脚踩到了池子边缘,绣鞋禁不住那湿润,脸朝上一滑滑进了池子。
“扑通——”
沉甸甸的水尽数往她口鼻里钻,她张嘴,尚未说出完整求救的话,便咕噜咕噜一阵冒泡。
“大……咕噜,我咕噜……”
她的手把浴池里拍得浪花滔天之际,另一只手又不知摸到了什么柔中带韧的地方,瞬间把那块地方当成救命稻草,拼命拽住不撒手。
咕噜声中,又隐约听见有几声抽气,然后,有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颈子,将她提出了水。
“咳咳咳……”她大口呼吸着,满脸的水珠,她伸手要抹掉水珠,不料楚君年截住她的手腕,冷冷一笑道:“身上都被你扯红了,小五,你劲真大。”
红了?她没听懂,左右摇了摇脑袋,水珠四下滚落,方才看清了自己的右手放在哪里。
水线堪堪停在楚君年肩膀往下一指的地方,浮动的水不时攀上来,又退下去,水起水落间,她的手正好盖在交界处。
水上的滑腻,水下的风光,尽在她掌心中。
宋扶摇立刻红了脸,讪讪道:“小人不是有意的,小人给您揉揉,马上就不疼了!”
楚君年听了,倒先沉默了一会,别过脸去,把细巾放到她手里,慢慢地道:“看你如此诚心,也罢,那就依了你吧。”
他虽然做出波澜不惊的口吻,脖颈处却有些缓缓攀升的绯色,宋扶摇紧盯着他的脖颈,那么红,他不会是气不过,又不好用这个理由惩戒她,暗自憋着折磨她的坏主意吧?
不行,她得把这人的怒气顺下去。不过,也真是小气,不就无意抓了下嘛,都是女人,不见得她比不过,哪一天让这人抓回来就是了!
一边琢磨着,她绕到他背后,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嘴里也不闲着,道:“大人,肩上的力度合适吗?这边一点,还是那边一点?”
“重一点。”
她就加重手劲。
“左边。”
她就往左捏。
“下来些。”
她更加靠近他,呼哧呼哧用着力。他那紧致流畅的肩颈,简直让她费了老劲了,心里想骂人,嘴里也酝酿着,却出口就说:“大人,你身材真好,我见了都移不开眼呢!”
楚君年半靠在池边,只闭着眼轻嗯了一声,不再回答。
宋扶摇不管那么多,打定主意要夺得他的欢心,嘴里继续夸着,手也往下,给他赔罪。才揉了一下,就感觉到他肩颈那处更紧了,她只当自己手艺好,揉得人舒服。
她满心得意,揉得越发使劲了,把那些轻哼全当做对她的鼓励。但是揉了一小会,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手感和看到的对不上呢?
而且还越来越硬,女人的胸怎么可能会是这样。她探出脖子,眯着眼往他身前一瞧,果然莹润亮白,浪潮起伏间,越发浑圆一片。
出现这种情况,多半只有一种解释:狐狸精并没有妖娆的身材,只是用了术法遮掩。
宋扶摇不自觉地就放轻了手劲,默然了半晌。
娘从小就告诉过她,不管天族也好,人族也好,女子皆以□□柳腰为美,若是扁平没有起伏,就是三从四德学得再好,將來也会遭人嫌弃,成个弃妇。
狐狸精此举……也许就是因着这个缘故,有不得已的苦衷,谁会想受鄙视呢。
“怎么不揉了?”
楚君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了过来,眼里也像那水中起伏的波涛似的,潋滟生光。
宋扶摇脸上热得紧,忙搭讪着转到他背后去,暗自咬牙道:“再有苦衷狐狸精也是狐狸精,她休想抢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