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上脸,我可真要替你臊死了。”楚君年睇来一眼。“还不快过来,误了时辰,待叫那宋家人起了疑,可如何是好呢。”
“大人!这不好吧……”她极力推脱,还想再挣扎。
这哪有在自己父母夫君面前和人在台上偷情呢!
“我瞧着你的心可是乐意得很。”
一语说完,楚君年手指微动,她就被灵力牵引着上了台。
正厅里,宋母见楚君年这么久没回来,向姜御问道:“怎么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总管他们回来,我的儿,你要不派人去瞧瞧,可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姜御道:“母亲别担心,总管大人术法高强,想来不会出事,不过这第二出戏正巧也开演了,我看总管和她身边的钱姑娘极为喜欢,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便叫来长顺去庭院里寻一寻。
宋母点头,又笑着夸起姜御的周全,一家三口重新把目光放到台上。
看着台下的宋父宋母,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幸好台上漆黑,又从角落里飞来了两把屏风,架在那。
烛火亮起,他们的身影便在屏风上现出了影子。
屏风前,还多出了一本《西观情》的本子,已经翻到了开头那一页,不需要唱词,只有灯影下调情,偷吃胭脂的戏码。
宋扶摇两眼发黑,恨不得没看见才好。她着急起来,道:“大人,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被抓去沉塘的!”
易容丹不会失效,他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故意磋磨自己,眼下的情形,只有一种解释:他纯瘾大,背后勾引她夫君还不算,又要当着一大家子的面再来一出。
他不轻不重地瞟了她一眼,“哦,那你可要小心了。”
宋扶摇着急,可急也没用,已经被架在台上了。
楚君年相反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说:“还不伸手吗?一直杵在这,会被发现的,官人。”后两个字,他说得极慢。
她没了办法,只得上前,依着本子上的情形,视死如归地去搂他的腰。
隔着一层朱红的修身长裙,她把手放在他腰间,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在想要是被沉塘可怎么是好,一会在想狐狸精的腰真是细,身上也真香。
楚君年低垂下眸,径自瞧着她道:“原来你喜欢这样。”起初故作矜持,而后才得趣味。
她不敢像他那样发出声音,干脆闭紧了眼。
正想着,忽然有一只手抚过她的耳边。她浑身一抖,连忙把眼睛睁开,这一下就撞进了他的眼睛里。偏生耳朵上的那只手也不停,轻轻地在她耳边打着圈,刮起一阵赶一阵的痒。
“官人。”
她鹌鹑似的缩着头,求饶道:“大人,我真不会凫水啊……”一旦沉塘,那就只有淹死的份了。
他笑,气息里也自有着一股香,熏得她满脸通红。
“有屏风挡着,谁又会发现呢。但你若是再耽搁下去,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啊。”
宋扶摇深吸一口气,作出赴死的神气,道:“行!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不就是吃胭脂吗,都是女人,就当被灵兽咬一口好了!
身前的笑声很轻,“可是,小五,你才是入道观偷香窃玉的狂徒啊。”
她是狂徒?!
她一生循规蹈矩,哪里做过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
宋扶摇连忙找借口,“我怕冒犯了您,大人……”
“既然是满足你的心愿,又何来冒犯一说。”楚君年低下头,花容月貌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幽幽的香气也袭来,嘴里还道:“官人……”
狐狸精,勾引起人来真是男女不忌!
她仰着头,腿肚子抖得直打摆子,她告诉自己,眼一闭就好了。
于是,她闭上眼,一鼓作气,二鼓作气,三鼓作气,就在他的鼻尖蹭过自己的脸时,她猛地捂住了他的嘴,一面踮起脚,一面用力亲在了手背上。
“大人,这,也一样是吃胭脂吧……”
他没有回答,浓黑的眉,映着那双潋滟的眼,和她不过半指的距离,看着她的时候,仿佛烂熟浆果似的,一戳就牵出数条浓稠的线来。
狭小的一方地界,他呼出的气息,她吸来的空气,早已缠绕在一起了。
宋扶摇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光,道:“大人,戏演完了,您饶一饶我,快快收了神通吧……”
楚君年终于直起身,手一挥,便又回到了方才的花窗边。她瞬间踏实了不少,就听他淡淡道:“不卖力气总归不好,你说呢,小五。”
她心一颤。
真要是在吃胭脂里卖力气,那得啃成什么样?她试着这么一想……根本无法想象!
宋扶摇忙赔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不卖力气有不卖力气的好处。教我识字的老师,从小就告诉我,做事情得徐徐图之才好,徐徐图之!”
原来是觉得发展过快了。她倒还会矜持。
楚君年没再说下去,转身往前走了。
她才呼出一口气,便见他站在廊下,朝这边扫了一眼,冷声道:“还不跟上。”
“这就来,大人!”她大声道。
真是难伺候!还五次三番戏弄于她,她发誓,自己就是再痛苦,也要扒了他那身狐狸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