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五点半,楚语准时被笛梵叫走。
果然,一回到巫檐身边,他就参加不了关灯晚自习了,一不参加,就总感觉心里差点什么劲头,大约是青春期的中二心在蠢蠢萌动,楚语背着书包离开时,总感觉有一种自己背叛了组织的负罪感。
不过一见到巫檐,他就顾不上这些了,因为巫檐实在是太缠人了,缠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每一个分离焦虑患者都是这样吗?
楚语刚出校门,肩上就压了个人,他的后背紧贴着巫檐,巫檐离他太近了,他控制不住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最近特别喜欢从后面圈住他,尤其是他在走路的时候。
这行径很恶劣,就好像一只猫走得好好的,非要把它卡住胳膊举起来一样,脾气不好的猫已经要哈人了。
楚语很想哈巫檐一下,可惜他不是猫,他也不会哈人,他只是很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你要干什么?你有事说。”
巫檐在他耳边,声音极低,压抑着什么似的:“早上跟你交代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啥?”楚语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今天徐丝丝没来我们班找我,我今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都已经初三了,徐丝丝想要当公安,所以开始努力学习了,他和陈思乐也一直很用功,至于程晓橘和李兰芝则是找徐丝丝比较多,自从分班后,她们好像从来没有来一班找过他和陈思乐。
他觉得这可以理解,毕竟程晓橘和李兰芝跟徐丝丝关系更好,她们又都是女生,找一找没关系,让女生来别的班找他和陈思乐就有些不合适了。
现在徐丝丝也不来了,朋友们都卯足了一股劲等着中考,只有中午吃饭时会短暂见一面,大多数时候,她们也只是问陈思乐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偶尔聊一些自己的近况,或者给楚语说一下关灯晚自习大家敲定的大事。
因为刚开学,也没有关灯晚自习,所以今天中午楚语甚至都没有开口,只是听大家讨论频繁体检的事,然后陈思乐说了一些自己的推测,大家一致附和时他跟着点了下头。
听他这么说,巫檐便知道他没说谎,这才松开他,牵着他上车。
脖子陡然一松,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楚语上车后不再多话,不像从前那样热闹,只是用手遮住让他有些羞耻的□□,然后靠着车窗闭着眼睛开始养神。
他不愿跟巫檐说话,不愿让巫檐更加依赖他,可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话越来越少,巫檐的话却日渐多了起来。
巫檐的话基本都是围绕他展开的,一直在用一些话术旁敲侧击打听他在学校里干了什么,楚语答得很简短,也很生硬,争取不带一丝感情。
这诡异的一路看上去就好像审讯似的,好不容易到家,楚语迫不及待下了车,进了家门,换上拖鞋就直奔书房。
哥哥最近好像有点啰嗦,楚语在书房借着学习的时间躲清净。
巫檐没上去打扰他,他在厨房研究了一道新菜:板栗鸡。
备好食材后,他打开一班班级群重新确认了一下,想到楚语好像不爱喝带气的饮料,他点了个外卖,买了瓶添加剂很多的泰国果味饮料。
这饮料糖分也挺高,要不是明天体检,他不可能会让楚语喝这种东西。
除了板栗鸡,今天的晚餐全是垃圾食品,什么油炸虾片咯,什么玉米芝士奶酪派咯,什么油煎土豆咯,都是高油高盐高热量的。
他叫楚语下来吃饭,楚语隔了一会才从门里出来,下楼看清桌子上的晚餐后,他愣住了。
“你发烧了?”他怀疑地看着巫檐,“还是发病了,出幻觉了,分不清食材了?”
“需要我给你拿药吗?”
巫檐:“你明天不是要体检吗?”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就算想要防一手 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吃完这些真的不会闹肚子吗?就算他身体好,受得了,巫檐能行吗?
他很怀疑巫檐的胃不行,但他又害怕自己说巫檐不行会惹来巫檐的逆反心理,反而要强行去吃这些东西。
楚语叹口气道:“家里有胃药吗?”
看着巫檐点头,他这才放下心,坐下来开始吃晚饭。
楚语吃这些特制的菜就像吃家常菜一样,没什么区别对待,只是那瓶饮料他只是尝了一口就不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