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也是认真的。我以前辜负过他，可往后，我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扛了。"

陆老爷子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好。"

中午，林晚主动进厨房帮忙。保姆在旁边看着，笑着说："陆先生从来没带人回来过，您是第一个。"

林晚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是吗？"

"是。"保姆压低声音，"他那个性子，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谁上过心。您来了，他这个当儿子的，脸上才有了一点人气的样子。"

林晚低头继续切菜，没接话，嘴角却弯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陆老爷子坐在主位，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晚碗里："多吃点。"

林晚愣了一下："谢谢叔叔。"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从老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车子驶入夜色，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陆则衍。"

"嗯。"

"你爸今天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林晚斟酌着措辞，"说你妈走得早，你才八岁。说你从来不跟他说心事，什么都自己扛。"

陆则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些？"林晚偏过头看他。

"不想让你担心。"他声音很轻。

"你以后别什么都自己扛了。"林晚伸出手，覆在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有我呢。"

陆则衍缓了缓，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你妈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晚问。

陆则衍沉默了几秒，声音放柔了些："很温柔，很爱笑，喜欢种花。"

"那你像她吗？"

"我爸说我像。我自己看不出来。"

"我觉得你像。"林晚说，"因为你对我很温柔。"

陆则衍没有立刻接话。车子又驶过一个路口，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以后我只对你温柔。"

回到家，林晚在沙发上坐下来，陆则衍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

"嗯。"

"今天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跟我回去，谢谢你跟我爸说的那些话。"

"不用谢。"林晚看着他，"你已经对我很好了。"

"还不够。"陆则衍认真地看她，"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每天接你下班，每天跟你说晚安。"

"好。"林晚弯起眼睛。

"每天……"他还在想下一句。

"陆则衍。"林晚打断他，"你只要陪着我就够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却都笑了。

林晚忽然想起什么，问他："对了，你爸让我晚上留下来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愣了一下才答应？"

陆则衍沉默了一下，才说："因为那是我妈走了之后，第一次有人能把饭桌坐满。以前我回去，都是我跟爸两个人，对着空位子，谁都不说话。"

林晚心里微微一紧。她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放轻了些："那以后，我陪你回去坐。"

陆则衍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第二天，阳光很好。陆则衍难得没有早起，两人吃过早饭，他忽然问："今天想干嘛？"

林晚想了想："想去看电影。"

"好。"他拿起外套，"我陪你去。"

电影院门口，两人排队买票。林晚看着排片表，选了一部爱情片。陆则衍买了票，又抱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回来。

林晚看着他西装革履地抱着一桶爆米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拿爆米花的样子，好好笑。"

"怎么了？"陆则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爆米花，"不像会吃爆米花的人？"

"像普通人。"林晚接过爆米花，"不过我喜欢你这样。"

陆则衍的唇角弯了一下："在你面前，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电影院里灯光暗下来，屏幕上亮起画面。林晚靠在座椅上，悄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反握住，指节交缠在一起。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在黑暗里，却都弯起了嘴角。

电影散场，两人并肩走出影院，阳光落在肩上。林晚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陆则衍看着她。

"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一起看电影吧。"林晚说。

"好。"

"那说好了。"

"说好了。"

两个人站在阳光里，影子靠在一起。林晚低头看着地面上两道挨着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样平淡又安稳的日子，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了。她想起三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在陌生的城市找住处，那时候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这条街。

她抬起头，正想说什么，却看见陆则衍望着远处的车流，像是在想什么。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一片车海，什么也看不出来。

"在想什么？"她问。

陆则衍收回目光，看着她，眼底有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在想，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晚好奇地问："什么地方？"

陆则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下周，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