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看走眼了,这完全不可能是正常人吧?”简焦气喘吁吁抱着沉重的医疗箱跑来,匪夷所思地问:“这个病毒难道还有其他变异方式,比如能给人附加超能力?”
“队长,猫咪找回来了。”
乌没拎着笼子看了看里面还在炸毛的猫,随手接过医疗箱,将笼子丢给简焦,“安抚一下。”
“我又不是兽医哪里会这个?”简焦回头看了眼那几条咸鱼,“还不如让它们来抱。”
咸鱼们默默退后几步。
“煎饺,不要欺负弱小的同类。”
乌没单手拎着医疗箱,面无表情地说:“感染后的人类被赋予了形态的本能反应,人性的一面会越来越薄弱,最后完全丧失。到那时,将会无法控制地引起内部斗争,为了避免彻底沦陷,我们必须加快防控的行动了。”
“哎……”简焦跟上他的脚步,“希望有效药能快点出来吧。”
·
千年前,歧国。
“言榭……”
坐在身上的人埋头扒着他的衣服,路辞桑别扭地移开目光,诚恳说:“真的没有伤。”
“有你也不会说,我要亲自检查。”言榭拽开最后一层白色里衣。
路辞桑抬手攥住他的手腕,“别转移话题,我们到底怎么来这里的?”
言榭没有回答,将路辞桑认认真真观察一遍,确认没被撞到后,才收回压在路辞桑身侧的腿,站回床下。
“当时我灵魂离体,意外接触到一点……结的能量,于是利用结寻找我的身体。只是没想到,身体的位置并不在当时的时空,连锁反应导致空间错乱,所以被传到了这里。”
“你的身体怎么会不在当时的时空?”路辞桑问。
言榭想了想,简略地敷衍说:“这是鲸降的特殊体质。”
无视路辞桑的一脸狐疑,言榭苦恼地敲着床沿的木雕,继续说:“所以,我们现在回到了过去,时间大概是这个星球的一千年前。”
“当时在虫界,你曾用过一次凭空消失的法术,直接去到另一个地方,和这次是一样的?你可以带人瞬移?”
“不,瞬移不能带人。”言榭:“你只是个例外。”
“为什么我是例外?”
言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子映过细碎流动的金色字符。
蓦然发觉自己漏了很多话,言榭又可气又可笑地回问:“掌司怎么有这么多问题?嗯?你说是为什么?”
路辞桑当然不知道是为什么。
可看言榭那富有深意的奇怪表情,难道……
“难道你只能带神侣瞬移?”
“?!”
言榭被他这个脑回路惊得血气上涌,羞恼地呛咳两声,抓起木雕砸了过去,“呵,听说掌司从前在学堂就气跑过不少仙师,果然名不虚传。”
路辞桑接住木雕,更疑惑了,“你怎么连我小时候的事情都知道?”
“天宫都传遍了的事情,要知道很难吗?”
要知道当然不难。
但之前他们关系那样不合,鲸降居然还会去听他过去闯的祸?
明明在天宫时鲸降就是谁也不爱搭理的,这怎么想都很不契合。
路辞桑还没能想出个了然,就听言榭板着脸再度开口。
“既然是千年前,我们现在拥有的角色设定属于原本就存在的,他人眼里的我们会是角色本人。所以也多了些麻烦,我们必须扮演好他们,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我们并非本人,否则时空会直接崩坏。”
“时空崩坏会将我们的灵魂困在这里,再也无法出去,所以,我们必须保持现状,直到能脱离这个时空为止。”
言榭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且随着小碎步的声音飞快靠近。
“太子。”
糟糕!
有人要进来了。
才说完别做不符合角色本人的事情。
言榭匆忙地回头望向床上衣衫不整的人,按这个时代背景来说,应该大概可能……好像不会在太子房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言榭惊起。
“……”路辞桑抗议地开口:“你……”
“别出声。”言榭将路辞桑按回床底,抓过被褥掩住。
隔着屏风,侍从已然出现在外头,他恭敬地开口说:“太子,春社宴会准备妥当,不少大人已落座院内。请太子与天师……”
他声音顿了顿,模模糊糊地看着内里空荡荡的房间,不由地困惑问:“咦?天师呢?”
言榭:“……”
路辞桑:“……”
所幸身份比较尊贵,言榭也没解释,随意地开口:“知道了,先出去吧。”
“是。”侍从闻言不敢多问,立刻掩门离开了。
言榭回过头,见路辞桑已经靠在床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鲸降神君,藏人很熟练啊……”
一回生二回熟罢了。
言榭谦逊地拍拍衣袖,“掌司谬赞,这只是救世必学的基本技能。”
路辞桑:“……”
他怎么不知道救世还要学这种乱七八糟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