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人在巡逻。”
二人来到天师府邸门口,言榭看着那边行迹鬼鬼祟祟的守卫,压低声音朝路辞桑说:“这人或许是天师的同伙,你从正门过去吸引他注意力,我想办法遛进去。”
路辞桑:“好。”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趁着巡逻的守卫注意到路辞桑,迎上来与他对话。
言榭绕过正门,飞快地攀上侧院的墙,在墙梁上轻盈奔过,从房屋后方跳入院子中。
他很快找到了属于天师的房间,仰头朝房间的窗户看去,顿时为难起来。
这里的窗户造型精美,装点着镂空的框架,但却分外窄小,恐怕进入之后会难以调整姿势,那就不容易出去了。
可此时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附近的守卫即将巡到这边,必须即刻动身。
言榭推开窗户,抓着窗户的空洞,将上半身挤入房中,却忽觉腰间受到阻碍,佩玉卡在了窗户的镂空中。
他焦急地低头拨弄着玉佩,却怎么都掰不动它,最后只能直接扯开腰带,用力将它拽出来。
等再抬起头时,就见到路辞桑站在下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怎么半夜擅闯民宅?还没有进屋呢,就开始宽衣解带了?”
言榭一哂,将手里的衣带连同那枚碍事的镶金玉佩砸向路辞桑。
路辞桑抬手接下它,指尖摸了摸那温润的玉佩,“这可是太子的贴身之物,如果被其他人发现遗落在天师的房间里,要怎么解释呢?”
“是吗?”言榭挑了挑眉,反问:“就像掌司不小心捡走了我的耳饰一样?被仙僚发现的话,掌司是怎么解释的?”
路辞桑失笑,“都是身外之物,落在哪里都正常,没必要在意他们的议论。”
“哦?”言榭意外:“还以为掌司会说是我送给你的。”
“神君喜欢这个解释的话也可以。”
言榭懒得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掰扯,换在别人这里就是贴身之物不能乱丢,放在自己身上就是不要在意绯闻了。
说得像他会在意似的。
不再理他,言榭艰难地撑着窗沿,想要往下攀进去。
路辞桑抬起手,呈怀抱样地伸向他,“跳下来,我接住你。”
言榭低头推测了一下高度问:“你确定?”
“嗯。”
“那可要接好了。”
言榭没再推托,迎头跳下去,砸在路辞桑怀里。
哪怕已经用法力化掉一些,冲力还是太大,两人顺着惯性倒在地上,从窗沿的软垫滚落在红木地板上,二人满身的珠宝首饰滚落,发出脆耳的琳琅声。
刚刚脱下的衣带恰巧在其间,他们这么一滚,便缠在了言榭的头上。
长长的衣带还带着微弱的暖意,低垂下来,落在路辞桑的脸庞边。
他微仰头,鼻息让衣带轻轻晃动着,最后扫过他的唇间,仿佛落下了个轻描淡写的吻。
言榭撑起身,却不小心撞到后面的灯具,吃痛地皱起眉。
路辞桑讶然地看着他,迅速眨着眼移开眼神,假装没有发现他做的傻事,抬手想帮他将头上的衣带摘下来,却被言榭拽住了手腕。
“掌司敢嘲笑我?”
路辞桑无辜说:“我没有。”
“狡辩。”
言榭把他的手按在地板上,衣带随手捞下来蒙在他眼间,俯下身,咬在他唇瓣上,刻意不让他发现自己因尴尬而绯红的耳朵。
“唔…”路辞桑吃痛,眉梢轻拧,却没躲开。
耳垂的炽热在瞬息间消散,言榭这才想起身,路辞桑抬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沙哑说:“小心灯……”
言榭脸一下子又气红了,“还说没有!”
“嗯……我赔罪。”
路辞桑压低了他的头,加深了吻,在淡淡的血腥味里,将他的羞恼吞吃殆尽。
·
再度理好衣裳。
他们开始在天师房中寻找关于卧底的信件。
不过半刻,言榭便有了收获。
“找到了,藏得好随意,真的不怕被别人发现?”
大概是因为太子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否则哪怕是让人随意去搜一下,也能轻而易举找到所有罪证。
言榭取出匣子里面的几沓信件,拿出一些递给路辞桑。
二人看了好一会,终于把所有的信件都翻看完毕。
“宫廷各种事务,武器粮仓的地点,内部路线具体位置……”言榭长叹一声,“看来天师真的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太子那么相信他,以后他们肯定不好收场。”
路辞桑抽出其中一张信纸递给言榭,“这封的日期很新,墨迹也才干不久,像是收到最后一封信后,打算给他们寄回去的信。”
言榭将它打开,微微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