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丁猛和祝峦打算去镇上买两只小猪崽回来,家里现在总算是没什么事拘着他们了,还能在镇上再好好逛一逛。
祝峦攒了快两个月的帕子,终于是找到时机去镇上卖了。
两人还是走着去镇里,这次是从村南边绕过去的,要比当时在丁家更近一些。
这还是祝峦第一次自己去铺子里卖帕子,他对镇上的商铺也不是很熟,既担心卖不出去,也担心被老板压价。
丁猛帮夫郎提着篮子,安慰道:“没关系的,镇上铺子很多,肯定都抢着要。”其实祝峦是太过紧张了,他自己绣的时候是知道自己绣得很好的,再说以前都卖出去了,现在怎么会没有铺子肯收呢?
他直接拉着祝峦去了上次买布料的那家庄子,正巧遇上了上次招待他们的那个伙计。
那伙计竟然还记得丁猛和祝峦,眼睛一亮便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客人,需要点什么?我们这儿最近可是刚到了一批新的料子,还是京城里时兴的颜色呢!可要我拿来给二位瞧瞧?”
丁猛道:“料子待会儿再瞧。我想替我夫郎问问,你们这布庄收不收手帕或是荷包?我夫郎手艺很好,你可以叫你们掌柜的来看看,若是收,我们可以谈个长期价。”
伙计惊讶了一瞬,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想来也是习以为常了,笑得更加热情:“收的收的,二位客人稍作等待,我这就去叫我们掌柜的来。”
丁猛颔首:“有劳。”
祝峦见了,也学着丁猛的样子冲伙计点头,“有劳。”
伙计笑容又灿烂了几分,脚步也加快了。
没想到第一步就这么顺利,祝峦拉拉丁猛的衣袖,“原来布庄子还收手帕。”
丁猛道:“他们自己就养了许多的绣娘,现成的布料,做起绣品生意自然是更加的便宜。”
祝峦点点头,“相公,你懂的真多。”
丁猛摇摇头,“峦哥儿以后多出来看看,自然就明白了,肯定是比我过之而无不及。”
祝峦脸红道:“相公说的什么,我听不懂。”但他也大约能听出来,丁猛大概是在说他以后会比丁猛还厉害。
这怎么可能呢,祝峦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忍不住觉得,自己确实是不笨的,不然,他怎么会把针线活做的这么好?
胡思乱想间,还不容祝峦被自己的自夸羞红脸蛋,伙计便带着掌柜出来了。
那掌柜是个眼睛毒辣的,一眼就盯到了丁猛身边纤弱的小哥儿,尽管两人穿着朴素,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看不起和随意,反而是郑重其事地走到祝峦跟前,“就是这位客人想与本店做生意吧?可否借绣品一观?”
掌柜说话太过风度翩翩了,若是只听声音,只怕会以为是个玉树临风的读书郎呢。
这次丁猛没有代劳,而是静等着祝峦自己开口。
祝峦微微低着头,局促地点点下巴,伸手将丁猛提着的篮子上盖的一层棉布掀开,露出里面叠放的整整齐齐的绣品。
全是帕子,一共是四十条。其中绢子有十五条,剩下的都是细棉的。
放在最顶上的那一条帕子,是祝峦最满意的,他特意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够一下子就抓住人的目光。
丁香紫的绢料,祝峦用了同色的鸢尾紫绣线,绣了一朵开的正盛的菊花,瓣瓣花瓣错落有致、深浅不一,逼真得仿佛能引来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