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精妙的是,娇嫩的绢料上没有一个多余的针孔,针脚也被藏得严严实实,叫人叫不出一丝毛病。
掌柜果不其然,被深深吸引。
他没有上手去摸,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帕子看了又看,一眼都舍不得移开。
伙计也悄悄伸脖子去看,他没有那么好的定力,直接哇了出来。
祝峦听见了,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掌柜回过神,看向祝峦的目光多了几分激动,“客人,你是在南边学过?”
黑松镇并不算太南的地界,但是更南的地方刺绣很出名。
祝峦摇头,他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里。
掌柜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金疙瘩,他之所以会发出那么一问,倒也不是说自己多么熟悉南方的绣法。说实在的,掌柜这么多年,也就是在黑松镇开布庄了,南方那些绣坊可都是能开到京城去的,他就算是想买几个绣娘回来,也买不起。
只是看到祝峦的绣品,让他忍不住想起了见过的南方绣品,都是一样的叫人惊艳。
要说绣法一不一样,他还真是看不出来的。
掌柜又不说话了,祝峦有些着急,忍不住开口道:“掌柜,我这帕子,到底如何?”
掌柜见祝峦等不及了,甚至有些误会了自己的沉默,连忙道:“我坊间这么多绣娘,都不及您的技艺,我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您呢?这样,只要您愿意绣,不管多少,都尽管拿来,我全都收了。”
他只看过一条帕子,便许下这样的承诺,祝峦不可置信:“……真、真的吗?”
掌柜又补充道:“料子我也愿意出,什么料子您随便挑,到时候扣去料子的钱,我愿意按一条帕子一百文的价格收。”
祝峦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丁猛虽然也是喜悦,但还是多问了一句:“所有帕子都一个价么?”
掌柜这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想来是这哥儿的相公,他笑容和煦地回道:“因为不算料子的钱,我算是付一个加工费,当然了,若是图案复杂或是料子珍贵,可以往上加价的。”
“如何,这生意您可还满意?”
…
祝峦和丁猛离开后,伙计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掌柜,挠挠脑袋:“东家,您笑得也太不值钱了。”
掌柜吩咐伙计去将帕子好好地挂到店面,哼了一声:“这么大个宝贝让我捡着了,和在路上捡钱有什么差别?”
伙计一想也是,“前几个月咱们对面那家永乐绣坊还靠着不知道哪方神圣的绣品大卖特卖呢,明明是二三十文收的货,卖出去一百多,还拿这个嘲笑咱们家。这下,看他怎么得意。”
掌柜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他立即就道:“我看他都两三个月没上货了,说不定就是人家不卖给他了。神神秘秘的,现在好了,咱们吉星布庄也来了个‘大吉星’,一来就是四十条上品帕子,看我卖不死臭永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