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鹤行云头昏脑胀地结束三轮检查，面对屏幕上一项项跳出的测评结果，他移开目光。

似乎这样做就能不用承认自己的垃圾水平。

紧接着，没有接收到鹤行云视线注视的系统就强行将结果发送到他的终端上，并且语音播报。

“评级S~F，您的各项能力等级分别为：基础知识水平F，基础常识D，交流理解能力A，就业能力F。”

“恭喜，经过三轮，您的最终排名比第一轮上升两个位次，在目前已注册成功的988个旧时代人排名第986，被引导者选择的可能性上调0.2%。”

鹤行云有点高兴：“居然还有两个人排在我后头？”

看来他的水平并不是非常堪忧，其实有救。

“亲爱的用户，这两位的隐私我不能暴露，但是从他们作答的过程来看，他们很可能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不可用常理理解。”

“……”

鹤行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不久前强迫自己读完方案的他，现在深刻地知道这个社会化程度测试的重要性。

司衡发给他的方案里写得很清楚。

社会化程度测试的评级和他能拥有的权限挂钩，等级越低，受到的限制越大。

简单举个例子，如果鹤行云评级全部到A，他现在就能拥有三等公民几乎完全一致的权限，上学入职结婚生子养老就医守法犯法等等等等，样样不缺。

而这样全评到A的旧时代人，很快就能被引导者选走，再经过三个月培训，就可以独立生活不受干涉。

鹤行云颇受打击，咬牙打开评级排行榜查看。

随手一刷，全评A的旧时代人大约占百分之三十，全评B及以上的的人占百分之六十，用个一年半载也能达到全评A的待遇。

而评价中含有多个C的已经沦落到整个排行榜后百分之十，吊车尾。

像鹤行云这样的，就是吊车尾中的吊车尾，排行榜上一颗刺眼的老鼠屎。

“亲爱的用户，您的资料上传完毕，推送给目前已经注册成功的377名引导者。”

引导者的人数目前比旧时代人低得多，没能被引导者选中的旧时代人，只能一直受限制，等待新注册的引导者选择自己。

鹤行云心道，没有引导者，那他和之前的黑户状态将没有任何区别。

系统继续道：“为了提高您的成功率，我特意将您的照片上传资料，这是您全身上下唯一的优势了，加油！”

鹤行云心道这有什么用啊！

每个旧时代人为了被选中，都在自己的资料里放满了照片——抛去和真人长得像不像的问题，每一张都好看到赛天仙。

鹤行云盯着界面，已读他资料的浏览量越来越多，但发出申请的一个没有。

而排行榜上，一旦新出现一个全评A的旧时代人，不出三秒，该人的名字旁就会至少出现五十个及以上的选中。

鹤行云点开对方的引导者申请列表一看。

豪门二代、商界精英、艺术名流……一个比一个名头大。

鹤行云再看了下自己的界面。

不到十分钟，浏览量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多，但是选中为零。

那三千的浏览量估计还是看到他等级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多看了几遍，甚至呼朋唤友来看导致的。

“叮咚！”

一声通知突兀打断他的思绪，把他吓了一跳。

“恭喜！有一位善良热心的引导者刚刚注册成功，并且阅读您的界面仅仅0.1秒就选择了您！”

“那根本就没有看乱选的吧！”

谁这么随便？

鹤行云十分怀疑地点开出现的红点，却直接当场呆住，顿时坐直。

选择他的引导者谁也不是，就是他刚见过的、最熟悉也最讨厌的司大署长司衡本人。

刚注册成功的……司衡下午不见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司衡的消息窗口也在他面前跳出。

[申请我发过去了，现在确认通过。]

[我刚完成引导者的考试，本来以为赶不上，但你的测试结果……看来是我多虑了。]

鹤行云皱眉，试图领会一下司衡话里话外的意思。

司衡的潜台词，难道是本来以为会有别人选中他，结果没想到他的结果很难看？

[你完全没看我给你的资料是吗？但凡多看几眼也不会是这种要至少经过十几次考核才能毕业的结果。]

[如果不认真学习，十年八年你都到不了A的水平。]

鹤行云腹诽，那着急忙慌去考试干嘛？

[嫌弃我就换一个。]

对面停了一会儿，才又发来一条信息。

[你现在和我有约定，又是第一个登记的旧时代人。我作为计划的发起人，和你直接建立引导关系，在舆论上有好处，也方便继续推进匹配关系。]

[对你来说，不会有比我更适合的引导者。]

总之，司衡一番官话说下来，都是明面上能够获得的好处和便利，对他个人的想法一点没有提及。

而且自信得很，一上来，口气贼大，还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