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行云忍不住反问：[不会有比你更适合的？]

[你自己想一想这个问题，难道不清楚？]

“啧。”

其实司衡说的真是事实。

没有哪个人被素未谋面的网友掐了脖子、隐瞒情况、带来麻烦之后，还像司衡这样从不大发脾气，反而要留鹤行云捆绑的。

当然司衡也有让鹤行云十分困扰的地方，只要他在场，鹤行云所有的注意都会停留在他身上。

历史遗留问题，没办法。

有时候鹤行云觉得，就是因为司衡总是不自觉地展现过度的放任，才让他忍不住想要试探底线。

正当鹤行云想着就这样吧，干脆要点下确认之时，又是叮咚一声。

哟，有第二个人选择他？

他看完资料，抬了抬眼皮，心里又开始蠢蠢欲动，马上给司衡发了消息。

[哎呀，有第二个人选了倒数第三的我，司署长，帮我看看怎么样？]

[截图.jpg]

[看看，有没有比你更适合我？]

发完，对面的司衡又是没能直接说话，鹤行云忍不住笑。

没想到，一分钟后司衡给他发了好长一串引导者的背调。

[这个人是那天餐厅的老板，罗伯特。]

鹤行云心想，难怪有点眼熟。

紧接着，就是罗伯特的各种劣行。

罗伯特此人，长得有些风流，身材也算不错，加上自己开有一家餐馆，情史相当丰富。

引导者的考试和资质要求很高，而根据司衡发来的背调，罗伯特获得引导者资格后，正积极地接触不同旧时代人，尤其对模样符合他审美的那些，他甚至作出过私下跟踪的危险行为。

[利用自己作为新时代人的优势，试图借此迷惑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旧时代人，你觉得这是合适的人？]

鹤行云回道：[那也正好啊，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再说，我没那么容易被骗，他的脾气看起来也不错。]

鹤行云当然是故意这么回复的。

不过，司衡却没像之前那样追问解释，只留了两个字。

[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鹤行云时而坐直，时而后仰，一直没等到司衡的回复，他数了数，差不多八九分钟的时间。

啊，司衡那么忙，就连他闭眼休息的时候也不忘赶快吃完饭，处理手头上的事务。

现在多半又是正在工作中。

鹤行云轻轻闭上眼，身后门开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休息。

他起身，回头司衡已经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大步向他走来。

“你……”

鹤行云刚开口，就被司衡打断：“有些话有些事，我当面说当面做更方便。”

司衡先瞥了一眼终端，确认鹤行云还没选人，然后继续往下说。

罗伯特在执法署系统里没有留下犯罪记录，但那天司衡初见他，就直觉他绝对不是善类。

“还有，”司衡手撑在鹤行云后面的椅子上，俯身道：“像你这样满身疑点、评级又低的‘旧时代人’，我有义务阻止你不流出去祸害人。”

司衡紧紧盯着他，像是强迫鹤行云马上做出一个选择，却又不说话，不催促，非要那个选择是鹤行云主动做出的，才肯甘心。

鹤行云哈哈一笑，轻轻摇头看他，眼带捉摸不透的笑意，忽而散出一股天然而成的风流姿态，叫他一时间看得出神。

“既然你这么气势汹汹的……我选好了。”

司衡回神，下意识发慌。

“选什么？”

“你自己看啊。”

司衡松开撑在椅子上的手查看终端，只见自己引导者的界面已经和一个评级低得令人发指的旧时代人捆绑锁定。

他猛地抬头，鹤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回头看他。

“给你上点难度，署长大人。”

鹤行云道：“司衡，我这个评级算不算高难度工作呢？不管你怎么想，我先和你说清楚。”

“我可是一个毛病很多，脾气不好的人。”

很久以后，司衡回想起新时代碰到鹤行云的前因后果，这应该是鹤行云第一句不带一点谎言成分的话。

而眼下，司衡来不及回想鹤行云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和姿态，只是刚把那个倚在门边的身影印在脑子里，他就不得不赶紧再次投入工作之中。

司衡以为这一天就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却完全想不到，第二天，崭新的开始就给他掀起一个大浪。

这还要从次日清晨，执法署接到的，有关餐厅老板罗伯特的报案说起。

“……你说什么？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