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应声快了几分，程书砚呼了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小跑着去开门接他惦记了几天的另一位主角。

打完招呼，肖桧钻了进来，弯腰先换起了拖鞋。

程书砚斜靠在墙上等。看着肖桧熟练的动作，他心底一软，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感觉以你来我家的频率，就差一把备用钥匙了。”

“是吗？”肖桧摆好了鞋，直起身来看他，语气自然地接上了这句玩笑，“那你要给我吗？”

程书砚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也没想到肖桧会这么说。

耳尖渐渐上升的温度提醒着他这个问题不能细想。程书砚轻咬下唇，别过脸含糊带过：

“唔……看你表现吧？”

肖桧视线慢慢扫过那抹薄红，笑了一下，没再逗他。

两人走到客厅，并肩在沙发上坐下。

肖桧看了看满满当当的茶几：“你买了这么多？”

“……咳。”程书砚没好意思说当时在超市自己想着今天太兴奋，忘了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因为那个……我想自己调酒，所以多买一些，方便我尝试。”他胡乱扯了个半真半假的借口，说着又拿起一个玻璃杯，“你不介意吧？”

肖桧瞧着他，嘴角噙笑：“不会，我想尝尝。”

“行啊，那就让你第一个试毒。”

骑虎难下，程书砚硬着头皮豪迈应下，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在脑袋里用力搜刮起来，自己果不其然已经把原先背好的配方忘了，没办法，只好凭着感觉往杯子里倒了些金酒和汤力水，又拿了片柠檬放进去。

“……先说好，纯盲盒无保底，不好喝也不接受任何投诉。”程书砚用勺子搅拌着拖延时间，谨慎地等到肖桧点了头才把杯子递过去。

肖桧接过便仰头咽下一口，随后沉吟片刻：“嗯……”

“嗯——？”程书砚观察着他脸上表情，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肖桧神情严肃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面碰撞的声音仿佛也磕在程书砚心头。

“不错。”

“……”

程书砚搡了他一下：“你耍我呢！”

肖桧这才不装了，弯着眼睛闷笑起来。

程书砚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的杯子，又试着调了杯别的。

他抿了一口，整张脸就皱了起来：“呃！好辣！好酸——”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拿的那瓶是四十度的酒，一口下去登时视野都开始打转，只能摆着脑袋去找残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可那些酒瓶子高高矮矮长得都差不多，程书砚没印象刚才倒的是哪一瓶，但还好另一个目标非常醒目，于是他迁怒地把柠檬片推得远远的。

发完火他又想起自己嘴里难受得厉害，伸手正要去够边上的甜饮料，却猛地一扭头瞪向肖桧：“——你刚刚是不是偷偷笑我？”

“没有。”肖桧绷着脸否认道。

程书砚当然没这么容易相信，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没看出什么破绽，才勉强收回了视线：“你最好是。”

就喝这一口就醉了？肖桧心想这可比他对着一盘无辜的柠檬片发火要好笑得多。

刚才被人转移了注意，程书砚回过头就把自己已经尝过那酒的事情忘了，又拿起酒杯往嘴巴里倒了一口——

酸溜溜的岩浆熟悉地滑进了喉咙里，他两眼一黑，低头捂着嘴想吐。

酒精还能让人类变傻吗？旁观的肖桧终于还是没忍住漏出两声笑，伸手把程书砚从那“岩浆”中解救出来。

怕他再犯一遍迷糊，剩下的酒液就通通被肖桧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但程书砚只是瞥了一眼肖桧递来的空杯，随后便不愿多看地甩过头，闹脾气似的，也不跟肖桧说话。

还好他确实就喝了一点，醉得不深，似乎只是比平时脾气大了些，至少肖桧还能从他心声里读出逻辑。

知道人是在嫌弃杯子里还有倒不干净的残余“岩浆”，肖桧失笑，听命起身去厨房帮他冲洗干净，又体贴地用纸巾擦好，倒了半杯他想喝的饮料，才双手奉上。

程书砚略一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服务和态度，终于肯伸手接下。

肖桧则端起被程书砚抛弃的失败品，和他轻轻一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