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眠的箫彻底放下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才多大——"
"我化神的时候你就认识我了。现在大乘了。还拿年龄压我?"
沈霜辞站起来。走到苏未眠面前。
银白六尾在身后转着。
"苏前辈。你留不留。"
苏未眠抬头看她。
又看了一眼榻上的姜晚吟。
姜晚吟靠在榻头上。单袍领口歪的。脖子上还有牙印。赤红狐耳微微颤着。
她没说话。
但她的尾巴——
一条尾巴悄悄搭在沈霜辞腰侧。
"……你真贪心。"
苏未眠的声音哑了。
"两个都要。"
"嗯。"
"你养得起吗。"
"养不起也养。"
沈霜辞的手指碰上苏未眠的箫。
"你吹箫走调。她泡茶难喝。但——"
她笑了。
"都是我的狐狸。"
苏未眠的赤红尾巴炸了一条。又收回去。
"……行。"
一个字。
她站起来。
尚品红袍子在神界的白光里晃了一下。
"不走了。"
她走到榻边。在姜晚吟另一侧坐下来。
"万骨渊让金无涯管。黑山让苏绛管。神界——"
她看了沈霜辞一眼。
"我陪你练剑。"
"真的?"
"真的。"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缠上去了。两条缠姜晚吟。两条缠苏未眠。剩下两条甩着。
"姜晚吟——"
"嗯。"
"你说句话。"
姜晚吟看着她。又看了苏未眠。
"……傻狐狸。"
她的手抬起来。一只按在沈霜辞头顶。一只按在苏未眠头顶。
"都别走了。"
"说好了?"
"说好了。"
沈霜辞扑上来。埋进她肩窝里。
苏未眠在旁边。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的手背。
没收回去。
窗外神界的白光暗了。
天门合了。下不去了。
但榻上三个狐狸尾巴缠在一起。
赤红。银白。赤红。
分不清谁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