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人了?"
"打了。还骂了。骂得比姜晚吟还难听。"
沈长庚的剑柄攥白了。
"……行。"
他弯腰。把碎了的酒壶捡起来。
"你变了。"
"嗯。"
"变了我也不认。"
沈霜辞的尾巴停了。
"大哥——"
"不认你那些破令牌。不认你什么圣女代掌。"
沈长庚把碎片攥在手里。
"我认你是我妹妹。"
他抬头。
"但你要是敢说姜晚吟一句不好——"
"我不会。"
"你要是敢因为她散道果就——"
"我不会。"
沈霜辞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
"大哥。我没被蛊惑。没被胁迫。没被——"
她的手碰了一下他攥着碎瓷的手。
"我是自己选的。"
沈长庚的手松了。
碎片掉在地上。
"……疼吗。"
"什么?"
"指甲。魔气浸的。疼吗。"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
"不疼。"
"撒谎。"
"……有一点。"
沈长庚叹了口气。
他弯腰。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壶酒。没碎的那壶。
"本来给你带的。"
"……谢谢大哥。"
"别谢。我不是来认你那些破令牌的。"
他把酒塞拔了。递过去。
"我是来问你——还练剑吗。"
"练。"
"每天?"
"每天。"
"……行。"
沈长庚喝了一口酒。
"那我也每天来。看你练。"
"大哥——"
"怎么。圣女不认哥哥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松了。
"……认。"
"认就喝。"
酒壶递到她嘴边。
沈霜辞喝了一口。
暗红的指甲碰在壶身上。瓷磕着墨玉令牌。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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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寝殿·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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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翻了个身。
"……谁来了。"
"大哥。"
"哦。"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吵死了。"
"他看见霜辞了。"
"看见就看见。"
姜晚吟的尾巴盖回脸上。
"……她指甲红了。"
"嗯。"
"他没说什么?"
"说认她。"
"……行。"
姜晚吟又睡了。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一个调。
"她哥要是敢闹。我拆他剑。"
"他不敢。"
"你怎么知道。"
"他剑柄攥白了。但没拔。"
姜晚吟的声音闷在尾巴底下。
"……傻狐狸。连她哥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