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万骨渊·第五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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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的箫声停了。
她坐在辕门城墙上。赤红九尾垂着。白骨箫横在膝上。
"小狐狸。你说——正道那帮人。很像魔道?"
沈霜辞端着茶。手指顿了一下。
"嗯。"
"哪儿像?"
"杀人赔钱。闭关躲事。让全家顶罪。自己缩着。"
沈霜辞的手指敲着茶杯。
"这不就是魔道十二宗百年前干的事吗。谁惹事了谁家里人顶。赔一笔灵石。完事。"
姜晚吟在旁边嗑瓜子。
"嗯。对。魔道以前就这么干。"
她吐了颗瓜子壳。
"所以正道现在——比魔道还像魔道。"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那不了。"
"什么不了?"
"不签什么停战契了。"
苏未眠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地砖没碎。但地脉震了一下。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拿家里人顶——"
她看着辕门外跪着的赵家那一串人。
"那就别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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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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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的闭关洞府被砸了。
不是魔道砸的。是苏未眠一个人去的。
她没带兵。没带箫。就一个人。踹了洞府的门。
赵长老坐在蒲团上。大乘初期的威压刚提起一半。
苏未眠的手指已经按在他眉心上了。
"别动。动一下我捏碎你金丹。"
赵长老没动。
"你——"
"赵彦青是你孙子。你儿子躲了。你闭关了。让老婆孩子孙子孙女跪在万骨渊门口。"
苏未眠的手指往前送了一寸。
"正道。名门正派。好一个——甩锅祖宗。"
"圣女——"
"别叫我圣女。恶心。"
苏未眠的手指从他眉心滑到喉咙。
"你有两个选择。"
"一。自己出来。去万骨渊辕门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老三磕三个头。道歉。"
"二——"
她的手指按在他喉结上。
"我把你全家。一个不落。全抓去万骨渊。"
赵长老的脸色变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苏未眠笑了。
"你以为魔道讲规矩?你以为我会跟你讲道理?"
她的手指收紧了。
"你孙子杀了我万骨渊的洞主。你全家——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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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赵家祖宅·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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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祖宅在仙盟内门。三进院子。灵泉。药圃。藏书楼。
苏未眠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万骨渊十二洞主。没带兵。就十二个人。
"搜。"
十二洞主散进去了。
半个时辰。
赵长老的夫人被从佛堂里拽出来。手里还攥着佛珠。
赵彦青的爹从书房暗格里拖出来。怀里抱着灵石箱子。
两个妹妹从后院花棚里翻出来。一个在哭。一个在骂。
那个没断奶的侄子被奶娘抱着。还在睡。
十二个人。一个不少。
苏未眠站在院子里。看着被捆成一串的赵家人。
"赵长老呢?"
"还在洞府。不敢出来。"
"行。"
她转身。
"全带走。"
"圣女——"赵夫人跪下来。"老身愿意赔灵石——五千万——八千万——"
苏未眠低头看她。
"老三的命。你八千万买得起?"
她抬手。
"带走。"
十二洞主架着人往外走。
赵夫人还在喊。
"魔道妖人——不得好死——"
苏未眠没回头。
"正道的人骂人倒是挺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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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辕门·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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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十二口。全跪在辕门前。
加上之前那六口。十八口人。从八十岁的赵家老祖宗到吃奶的婴孩。一排跪着。
正道使者又来了。这次是赵长老的师兄。仙盟刑堂首座。
"沈共主。苏圣女。人已经全抓来了。能不能——"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赵家人。
"能不能给条活路。孩子是无辜的——"
沈霜辞从城墙上走下来。
六条尾巴收着。银白暗红。战袍换了。换了常服。
她走到赵家老祖宗面前。
八十多了。头发全白。被捆着。跪都跪不稳。
"你孙子杀了我的人。"
老祖宗抬头看她。眼睛浑浊。
"老身……知道。"
"你知道。你儿子知道。你全家知道。"
沈霜辞蹲下来。
"但你们没拦。"
"……"
"你们赵家。仙盟内门。四代修真。赵长老是合体大圆满。你儿子是化神后期。你孙女是——"
她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两个年轻女子。
"一个金丹。一个元婴。都不是弱者。"
"你们全家修真。没一个人拦住一个合体期的小畜生冲进万骨渊杀人。"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老祖宗的肩膀。
"正道讲什么来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们家都齐不了。平什么天下。"
老祖宗的嘴唇抖了。
"……老身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