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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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瓜子碟砸在石台上。
"沈霜辞。"
"……干嘛。"
"你昨天摔了。"
"滑了一下。"
"今早又摔。"
"踩到鸡毛——"
"前天滚崖。大前天落水。昨天门槛。今早鸡毛。"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炸开了。不是害羞那种。是气的。
"我一碰你就摔。是不是故意的?"
沈霜辞坐在石台上。六条尾巴绞在一起。耳朵压平。
"……不是。"
"那为什么每次我抱你就摔?"
"我没让你抱——"
"你自己往我身上栽的!"
姜晚吟站起来。赤红竖瞳眯着。瓜子碟里的瓜子全震出来了。
"你昨天亲完还红着耳朵。今天一碰你就往后仰。"
"我没往后仰——"
"你往我身上靠。然后脚底一滑。每次都滑。"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裙摆。
"……地面滑。"
"黑山你住了两千年。哪块石头滑你不知道?"
"……"
"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
"你有。"
姜晚吟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赤红竖瞳直直盯着她。
"你想让我抱你。又不好意思说。就故意摔。"
沈霜辞的耳朵红透了。六条尾巴全缠在一起。
"……才没有。"
"那你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在的时候摔?"
"苏未眠在的时候我也——"
"苏未眠在的时候你滚崖。那是不看路。跟我没关系。"
"……"
"我抱你就摔。我亲完你更摔。你说为什么。"
沈霜辞把脸埋进尾巴里。
"……地面滑。"
"黑山没有一块石头能滑倒金仙。"
"我灵压收着——"
"收着也是狐狸。狐狸平衡感差到这个程度?"
姜晚吟的手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霜辞。你两千年了。撒谎都不会。"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从尾巴里露出半张脸。
"……那你别抱了。"
"什么?"
"你说我故意的。那我不摔了。你别碰我。"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慢慢收了。
安静了两秒。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