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同日·暮】
------
沈霜辞跨进洞府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五天的山路。姜晚吟的背颠的。回来的时候是姜晚吟牵着她走的最后一段。手指扣着她手腕。攥得紧。
洞府里烛火没点。苏未眠坐在石台边上。箫横在膝上。赤红竖瞳在暗里亮着。
"……回来了。"
"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还缠着姜晚吟的手臂。没松。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半个月。"
"……路远。"
"三百里走了五天。回来走了十天。"
"脚肿了。慢。"
苏未眠的目光落在她脚踝上。肿消了。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灵鸡吃了?"
"吃了。"
"灵力呢?"
"取了。不多。"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点石台。
"就这些?"
"……还遇到个道士。"
"道士?"
"骗人的。拿未眠那本功法改了个简易版卖十文钱。"
苏未眠的箫停了。
"……第七版?"
"对。第七版。练了岔气的那个。"
"他哪来的?"
"不知道。抄的。苏漓传讯那会儿散出去的。"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眯了一下。
"回头找他。"
"别。人家靠这个吃饭。"
"抄我东西还收费。"
"收十文。成本都不够。"
苏未眠的箫搁下。赤红九尾展开了一条。
"……还有呢。"
"什么还有。"
"半个月。就这些?"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六条尾巴缠着姜晚吟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没了。"
苏未眠看着她。看了三秒。
"你脖子后面那块红印。蚊子咬的?"
沈霜辞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又压下去。
"……山上虫子多。"
"十一月的山。什么蚊子。"
"……不知道。可能没冻死。"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没说话。尾巴尖碰了一下沈霜辞的腰。
苏未眠的箫重新拿起。横在唇边。没吹。
"半个月。三百里。灵鸡一只。道士一个。蚊子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