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数千年后·某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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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走了。
去后山深处采一株三百年才开一次的灵芝。临走前爪垫按了沈霜辞右耳三下。
"三下。数着。回来检查。"
"知道了知道了——"
"真知道?"
"真知道。快走吧你——"
姜晚吟的尾巴尖拖出洞口。消失了。
安静了不到十息。
苏未眠动了。
赤红九尾从石台那头无声滑过来。跟她姐一模一样的走法。连落脚的轻重都一样。
沈霜辞趴着。耳朵竖着。听着脚步声靠近。
苏未眠绕到她身后。前爪搭上她后脑。爪垫覆上左耳尖。
——捂过的。手是热的。
力度也学过了。揉着捏。不弹。
沈霜辞的耳朵在爪垫里抖了一下。没动。没睁眼。
苏未眠屏住气。学着她姐的呼吸节奏。热的。喷在沈霜辞后颈上。
前爪从后脑滑到后颈。扣着。爪垫按在脊椎第一节。
——跟姜晚吟一模一样的位置。
沈霜辞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埋在尾巴里。
她没睁眼。
苏未眠以为成了。
赤红尾巴从两侧裹上来。学着姜晚吟裹法。一条一条缠。缠得还不太熟练。第三条缠反了。又拆了重缠。
沈霜辞忍着没笑。
苏未眠终于缠好了。下巴搁在她后脑上。鼻尖拱了一下耳朵根。
——轻了。姜晚吟拱的时候力气大一点。带点霸道的。
沈霜辞的耳朵抽了一下。还是没动。
苏未眠得意了。爪垫从耳朵根滑到耳尖。捏了一下。
沈霜辞等的就是这一下。
她没躲。
但耳朵尖的毛微微立起来。不是怕痒的那种立。是——
苏未眠的爪垫又捏了一下。
然后——
弹了一下。
沈霜辞的耳朵猛地一抽。但这次没甩开。反而往爪垫里送了送。
苏未眠的手僵了。
"……你怎么不躲?"
沈霜辞还是没睁眼。
"……晚吟。你今天弹我了。"
"……我没有。"
"你弹了。刚才那下。你从来不弹我的。"
"……今天想弹。"
"你昨天也想弹。但你忍住了。你说弹了我会跑。"
苏未眠不说话了。
沈霜辞慢慢睁开眼。没回头。
"晚吟捂手了。手比平时热。但她不会捂。她觉得自己的手刚好。不需要捂。"
"……"
"晚吟缠尾巴。第三条从底下走。你从上面走的。缠反了一次。"
"……"
"晚吟拱耳朵根。力气大。你轻了。"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你不是她。"
沈霜辞翻过身。
苏未眠跪坐在旁边。赤红九尾炸着。扇子攥在手里。表情介于得意和下风之间。
"……我学了一整天。"
"我知道。"
"我手捂了半个时辰。"
"闻到了。松香味底下有扇子骨的腥。"
"……"
石台那头。苏江的黑尾巴从脸上掀开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闷笑。是放声的。
"苏未眠你也有今天——学了半天被一眼拆穿——哈哈哈哈——"
"苏江你闭嘴——"
"我不闭——哈哈哈哈——你连缠尾巴都缠反——你姐教过你没有——哈哈哈哈——"
苏江笑得黑九尾一抖一抖。趴在石台上直拍台面。
苏漓在里头翻了个身。尾巴尖金光闪了闪。
"几千年的狐了。冒充自己亲姐。还被一眼识破。丢不丢狐——"
"你闭嘴——"
"不闭。我笑一会儿——"
苏未眠的扇子敲了一下石台。赤红耳朵尖红了。
沈霜辞坐起来。银白六尾慢慢理顺。看着苏未眠。
"你弹了我三下。"
"……那又怎样——"
"晚吟从来不弹。你说你学她。结果第一下就露馅了。"
"我那是——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