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弹了三下。一下比一下重。"
"……"
"第三下你指甲都磕到我耳软骨了。"
苏未眠的扇子垂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好玩。"
"……什么?"
"你学她的样子。认真得要命。手捂了半个时辰。尾巴缠了三遍才缠对两条。还从第三条开始反的。"
沈霜辞的嘴角弯着。
"几千年的姐妹了。第一次见你这么认真。"
苏未眠的耳朵耷下去了。
"……你耍我。"
"没有。我看完了。全看完了。"
"……"
"你捂手的时候。蹲在洞口风口。吹了半个时辰。就为了让手变热。"
苏未眠不说话了。
苏江的笑声小了点。但还在抖。
"……行了别笑了——"
"哈哈哈哈——你蹲风口——哈哈哈哈——"
"苏江——"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又闪了一下。
"行了。别欺负她了。几千年的狐。冒充亲姐。动机是什么?"
苏未眠的扇子转了一圈。
"……就想试试。她到底多了解我姐。"
"结论呢?"
苏未眠看了沈霜辞一眼。
"……比我以为的还多。"
沈霜辞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你姐的手温。37度2。捂完风口的变成38度多。差了快一度。"
"……你连体温都记?"
"你姐的什么都记。"
洞府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未眠的扇子慢慢合上。
"……霜辞。"
"嗯。"
"你对我姐。是真的——"
"嗯。"
"几千年的。"
"嗯。"
苏未眠的尾巴慢慢收拢。扇子插回腰后。
"……行吧。"
她站起来。走到石台边。前爪搭在沈霜辞肩膀上。
"那我就不学了。"
"不学了?"
"不学了。学不像。也没必要。"
苏未眠的爪垫按了一下她肩膀。
"她是你一个人的。我抢不走。"
"……谁让你抢了——"
"我刚才不就是在抢吗——"
"……"
"算了。不抢了。"
苏未眠跳下石台。赤红尾巴拖在身后。
走到洞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
"不过我弹你耳朵那三下。你确实没躲。"
"……因为是你。"
"……"
苏未眠的耳朵红透了。扇子抽出来挡住脸。
"……下次还弹。"
"弹吧。"
"真让弹?"
"你又不是她。你弹你的。"
苏未眠的尾巴尖翘了一下。走了。
洞口的风灌进来。凉的。
苏江的黑尾巴从脸上放下来。
"……终于走了。"
"你笑够了吗。"
"没够。再笑一会儿——哈哈哈哈——"
苏漓的尾巴拍过去。
"笑够了没有——"
"没——哈哈哈哈——她蹲风口——"
沈霜辞趴回石台上。银白尾巴慢慢摊开。
左耳尖还热着。苏未眠弹的那三下。位置不对。力度不对。但——
没躲。
确实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