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崖壁·第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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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先开口的。
那天通天讲完道。岛心广场几万只妖散了。兔子蹲在洞口。耳朵竖着。听了全程。
"前辈——我想拜教主。"
沈霜辞正在擦定魂珠。手停了。
"……你说什么。"
"我想拜入截教。"
兔子的眼睛亮着。不是害怕。是认真。
"教主讲月华引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热。前辈你改的法门我练了七天。但教主讲的——不一样。他讲的那个'引月华灌顶'是成套的。我练了三天卡在第三转——"
"……"
"前辈你帮我改了经脉走向。但教主说月华精的经脉不该改。该通。前辈你——"
"我改的是适合你现在的修为。"
"我知道。但我想学完整的。"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定魂珠。
乌龟从后面爬过来。
"前辈——我也想。"
"你?"
"我背上玄黄纹。前辈帮我稳了道基。但教主讲'玄黄炼'的时候说了——纹要炼化。不是压住。前辈你帮我压的——"
穿山甲从袍子底下钻出来。爪子亮着庚金光。
"我也想。教主讲庚金导的时候。我爪子里的气自己就动了。比前辈帮我导的时候顺——"
三只。齐的。
蹲在洞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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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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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崖边。
背对着它们。
海风吹过来。银白长发吹散了。
"……我说过。我不收徒。"
"我们知道。"
"我不会教你们。"
"我们知道。"
"通天讲的比我好。教的比我全。你们该去。"
"……那前辈——"
"去吧。"
两个字。声音平。
她没回头。
"禁制我给你们开。以后你们住外面。岛心广场那边有地方。通天会给你们安排。"
"……前辈。"
"我不教。不是不想。是不会。"
她转过身。
三只小妖蹲在那儿。兔子的耳朵耷着。乌龟缩了脖子。穿山甲爪子不亮了。
"我灵台里那道流。我自己都没认。我拿什么教你们?我改你们经脉。是因为我灵识强。看得见。但我讲不出道理。通天能。他成圣了。他讲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是道。我给你们的。是术。"
"……"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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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岛心广场·同日·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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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妖走到广场的时候。通天还没走。
兔子第一个跪下来。
"教主。我们想入截教。"
通天看着它们。没意外。
"想好了?"
"想好了。"